苏清雪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捏著那份文件,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低著头,看著地上跪行蠕动的二叔。
这就是豪门。
这就是她的亲人。
即使到了这种地步,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依然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把她隔绝在对话之外。
她就像个拿著圣旨却没人搭理的傀儡皇帝。
尷尬,恐惧。
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苏清雪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把那个让她感到安全的男人重新让出来。
这太沉重了。
压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她脚后跟刚刚抬起的瞬间。
一只手抵在了她的后背上。
温热,有力。
秦风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她想要后退的脊樑。
“別动。”
秦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紧接著。
“嘭!”
一声闷响。
秦风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踹在了苏天梟伸过来的手上。
这一脚没留情,皮鞋尖直接踢在了苏天梟的手腕骨上。
“啊!”
苏天梟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后仰倒,捂著手腕在地上滚了半圈,疼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
但他不敢怒。
他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哆哆嗦嗦地说道:
“秦爷……您要是觉得不解气,您换只手踢,別伤了您的鞋……”
周围的保鏢们看得眼皮直跳,心里直冒寒气。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能让一条吃人的狼,变成摇尾乞怜的狗。
秦风居高临下地看著苏天梟,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苏天梟,你是不是跪久了,眼睛也瞎了?”
秦风双手插在兜里,下巴朝著苏清雪的方向扬了扬。
“我说过,我是债主吗?”
苏天梟一愣,满脸茫然地抬起头。
视线在秦风和苏清雪之间游移。
“秦爷……这……这不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