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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阳光晒在水泥地上,蒸腾起一股淡淡的暑气。
秦风往旁边横跨了一步。
这一步跨得很大,直接把自己从苏天梟的跪拜正前方让了出来,退到了苏清雪的身后侧方。
原本呈现三角对峙的局面,一下子变了。
苏清雪孤零零地站在了最前面。
她手里攥著泛黄的纸,身上披著秦风宽大的男士衬衫,下摆遮到大腿。
两条细瘦的小腿在风里微微打颤。
赵大虎愣住了。
后面提著甩棍的保鏢们也愣住了。
苏家那些黑衣人更是面面相覷,不知道这位爷唱的是哪一出。
自家老爷这一跪是衝著秦风来的,是衝著能断人生死的“秦神医”来的。
现在正主让开了,把一个刚才还躲在后面不敢见人的小丫头推出来顶雷?
这算什么?
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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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挡箭牌?
苏天梟跪在地上,额头上的血顺著鼻樑往下滴,糊住了眼皮。
他根本没在意秦风的走位,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苏清雪一丝一毫。
在他这种混跡名利场半辈子的老狐狸眼里,侄女依然是被家族遗弃、只能依附男人才能苟活的废物。
哪怕她脸好了,哪怕她手里拿著股份。
那又怎样?
那是秦风给她的。
只要搞定了秦风这个源头,她手里的东西,回头有一百种方法能骗过来,或者是抢过来。
“秦爷!”
苏天梟甚至膝行著调整了方向,避开苏清雪,执著地朝向秦风的位置。
他把头磕在地上,声音嘶哑,带著濒临绝境的哭腔:
“您收了礼,也收了投名状!这份股份確认书是真跡,您验过了!”
“我苏天梟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我给您当狗!”
“您只要点个头,哪怕是给个药方,文斌就能活!苏家那些见不得光的帐本,还有苏玲瓏在海外的洗钱渠道,我全都有!我都给您!”
苏天梟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抓秦风的裤脚。
手指抠在地面上,指甲缝里全是泥沙。
那种卑微和急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站在他面前半米处的苏清雪。
仿佛那是个透明人。
又或者,是一个根本不配让他苏二爷多看一眼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