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梟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赔笑道,“整个川都谁不知道,是您只手遮天,是您……”
“闭嘴。”
秦风打断了他的话。
“以前欺负她的,是苏文斌,不是我。”
“当年把她扔在雪地里的,是苏家,不是我。”
“现在拿著苏家命脉,能决定你是死是活的,是她,也不是我。”
秦风往前走了一步,但依然保持在苏清雪的身后。
他微微弯腰,盯著苏天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求我?那是拜错了庙,也烧错了香。”
“你儿子以前怎么羞辱她的,你这当爹的心里没数?”
“现在你想救你儿子的命,却连正眼都不看债主一眼?”
“苏老二,这是求人的態度,还是在变著法地噁心人?”
话音落下。
庭院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苏天梟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目光迟疑地落向一直被他当成背景板的女孩。
求她?
求这个曾经在苏家连狗都不如的弃女?
求这个如果不是秦风护著,早就在烂泥里发臭的丑八怪?
一种本能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让他给秦风这种绝世高人下跪,他认。
毕竟那是连鬼门十三针都会的神医,是能把死人救活的妖孽。
强者为尊,不丟人。
可让他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片子磕头?
还是自己的亲侄女!
苏天梟的喉结剧烈滚动,膝盖像是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方向。
苏清雪感受到了那道投射过来的目光。
带著审视,带著不甘,甚至还带著几分隱隱的怨毒。
她身子一颤,想要把头低下,想要用乱发遮住自己的脸。
那是二十年来形成的条件反射。
只要低下头,只要看不见別人的眼神,就不会受伤。
“苏清雪!”
身后的男人又开口了。
这次没有温柔的哄劝,只有冷冰冰的陈述。
“你手里的纸,值一千亿。”
“你这张脸,现在是川都最贵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