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晚不一样。
刚才那几轮“自杀式”竞价,像抽水泵一样,把他的老底抽了个七七八八。
地契八千万,破杯子四千万,还有那堆乱七八糟用来赌气的铜铁烂货……
那些钱,原本都是为了这最后的一哆嗦准备的。
现在,子弹打空了。
苏天梟猛地抬头,看向二楼那个黑洞洞的包厢窗口。
秦风还没出价。
但那小子就像是一头趴在暗处的狼,正磨著牙,隨时准备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
五亿?
在这株绝世神药面前,在这场不死不休的对局里,五亿可能连个水漂都打不起来。
冷汗顺著苏天梟满是褶皱的额头流下来,滑过眼角,钻进脖子里。
衬衫领口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像是一条湿冷的蛇。
“不够……绝对不够……”
苏天梟喃喃自语,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玲瓏。
这位苏家大小姐正低头把玩著刚做好的美甲,脸上掛著那种豪门千金特有的漫不经心,仿佛刚才那个为了毒玉发疯的人不是她。
苏玲瓏手里有钱。
主脉的备用金帐户,那是一座金山。
“玲瓏。”
苏天梟一把抓住苏玲瓏的手臂,手指用力得指节发白。
苏玲瓏眉头一皱,像是被脏东西碰到了,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二叔,你抓疼我了。”
苏天梟根本顾不上这些,他把脸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股子近乎卑微的哀求。
“玲瓏,帮二叔一把。借我十个亿!算二叔求你!”
苏玲瓏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刚才被苏天梟抓过的袖口。
那个动作,极尽羞辱。
苏天梟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他忍了。
“玲瓏,你知道文斌的情况。这药是给他救命的!只要把他治好,二叔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西山那块地……对!刚才那块地契!虽然买贵了,但只要开发权还在我手里,那就是钱!我把开发权转给你!全给你!”
为了儿子,这头老狼低下了头颅,露出了最脆弱的脖颈。
周围几个竖著耳朵听墙根的富商都惊了。
苏二爷这是真被逼到绝路了啊。
苏玲瓏擦完手,把湿巾扔进垃圾桶。
她抬起眼皮,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亲情温度,只有冷冰冰的算计。
“二叔,你糊涂了吧?”
苏玲瓏嘴角泛起一丝讥讽:“西山那块地?现在那就是个烫手山芋。地契虽然在你手里,但谁不知道那是军……咳,那是块是非之地。你把它给我?是想让我去填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