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梟脸色一僵:“那算借!算二叔借你的!按最高利息算!”
“借?”
苏玲瓏轻笑一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二叔,亲兄弟明算帐。苏家的钱,是用来生钱的,不是用来做慈善的。”
她微微侧头,目光越过苏天梟,落在拍卖台上那株雪莲上。
“文斌那样子,就算救回来也是个废人。花十个亿,去修补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残次品?这就好比给一辆报废的车换个纯金的发动机,有意义吗?”
“况且……”苏玲瓏瞥了一眼苏天梟惨白的脸,“我刚才买了那块玉,预算也超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冷血。
透骨的冷血。
在苏玲瓏眼里,那个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堂弟,只是一笔註定亏本的烂帐。
周围的人听得背脊发凉。
这就是豪门。
在利益面前,血缘关係薄得像张纸,一捅就破。
苏天梟怔怔地看著面前这个看著长大的侄女。
他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又觉得有些可笑。
这就是他拼命维护的苏家?
这就是他为之卖命的主脉?
“好……好得很……”
苏天梟鬆开手,踉蹌著后退半步,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他惨笑一声,转过身,不再看苏玲瓏一眼。
没人能救他。
只能靠自己。
苏天梟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像是要把肺给撑炸。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號牌,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两亿!!”
声音嘶哑,破音,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绝境中的咆哮。
他直接把价格翻了一倍。
他想用这种不要命的气势,直接把场子里那些想捡漏的小鱼小虾震死。
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全场果然安静了下来。
两亿这个数字,对於一株药材来说,已经触碰到了绝大多数人的天花板。
没人愿意为了以后可能用不上的东西,去得罪这头已经发疯的老狼。
除了一个人。
二楼包厢。
灯火通明。
秦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著一颗紫莹莹的葡萄,慢条斯理地剥著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