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林振国的语气微微松动,“你用的是加密线路。出什么事了?”
唐明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准备了一整夜的措辞,到了嘴边全碎了。
“老林,那块吊坠……查清楚了。纹章是林家的。”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极短促的呼吸声,然后是漫长的寂静。
唐明远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在哪?”
“贫民窟。第三大区。”唐明远说,“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戴着它。身体很差,但人很好。”
“老林,这孩子……眉眼间很像谨言年轻的时候。”
“DNA还没有比对,但老林,吊坠的断裂时间、孩子的年龄、所有间接证据全都对得上。我不敢说百分之百,但我从业三十年的直觉告诉我,值得你亲自来确认。”
“我这就——”
“你等一下。”唐明远打断他,声音骤然严肃,“老林,你先听我说完。”
“这个孩子的情况很特殊。”唐明远斟酌着用词,“他在几周前才刚刚清醒过来。在那之前,据周围人描述,他多年来一直处于一种接近痴傻的状态。不说话,不与人互动,对外界几乎没有反应。”
“什么意思?”
“我怀疑他的灵能可能在沉睡状态中经历了某种异常的觉醒过程。”唐明远压低声音,“老林,他有灵能火花。而且是极其罕见的类型。”
线路对面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更长。
“什么类型?”
唐明远犹豫了一瞬。这个秘密他守了几周,甚至在心里反复掂量过无数遍该不该说、怎么说、说到什么程度。
“心灵传讯。”他最终说,“他能把自己的想法直接传递给特定的人。我第一次在黑市遇到他的时候,他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一件古董有问题,没有开口,但我清清楚楚地接收到了他心里的判断。”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继续道:“从我多次接触的观察来看,这孩子的传讯非常谨慎。他从不当面挑明,总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推测他可能有自己的顾虑,也许是在保护自己,也许是在保护信息源。但无论如何,这种能力的存在本身,加上他极度虚弱的身体状况,意味着他现在处于一个极其脆弱的状态。”
“老林,这就是我打这个电话之前犹豫了三天的原因。”
“这个孩子的身体基础极差,精神状态也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稳定。如果你现在带着人冲过去,告诉他你是林家的孩子,你家人找了你十五年。。。。。。”
他停顿了一下。
“他可能承受不住。”
“我知道你等了十五年。但你不能用认亲的方式把他再次置于危险之中。”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响。
“……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