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林知遥呕吐的间歇变长了一些,小林抽了一点她的血样,拎着医药箱离开了。
林知遥慢慢喝着一瓶电解质水,眼睛红红的,脸上却有种要笑不笑的神情。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逼你?我是。你会妥协吗?你不会。”
她把话都说完了,逢宁无话可说。
“当然了,提取信息素不在合约范围里,额外的安抚也不在,你非要用抑制剂跟我划清界限,我没办法。”
林知遥又低头呕吐了一阵,擦干净嘴继续道:“反正该我负的责任,我一定会负,你等着看好了。”
后面这句,逢宁感觉自己没听懂。
“小林。”林知遥语气平常道,“给逢宁的房间解禁,恢复她之前的权限。”
目光转向逢宁,她说:“回去吧,我自己能收拾。”
“今天——”
逢宁还没问出口,林知遥打断道:“回去。今天也好明天也好,我要怎么熬下去都跟你没关系。合约还有一年多,我再好好想想,你也好好想想。”
逢宁回到了自己原来的房间,她的所有东西都放在先前的位置上,看起来和从前毫无区别。
但逢宁总觉得不太对劲,有什么东西在持续不断地、很细微地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晚上总也睡不好觉。
一个月,又一个月,林知遥请假待在家时,身上有了固定的檀香味。
逢宁没有改变用抑制剂的习惯,尽管林知遥没再找她标记过。
一个春花烂漫的下午,林知遥带她走进书房,指着柜子说:“那里有个保险箱,里面装着我的重要物品。今天起,你白天的工作就是保护它,晚上自便。”
第二天早晨,逢宁站在书房落地窗后,看着林知遥和许晨一起走出了别墅。
两个相似的身影并肩而行,消失在车库前。日光在庭院里和书房中渐渐偏移、消失,那两个身影在灯光中走了回来。
逢宁从未打开过那个柜子。里面或许有保险箱,保险箱里或许有重要物品,但那绝不是需要她待在书房的原因。
又是一个盛夏,林知遥听到她“不想回基地”的要求,很淡定地点点头:“体检在我这儿做,行吧?”
逢宁只能说行。
几个小时后,林知遥把她叫进书房,抬手在终端上点了几下:“自己看。”
解除了防窥模式的全息屏里,显示着一份未具名的Alpha报告单,等级是B级。逢宁刚刚看清楚,画面变了,腺体各项数值后是一连串醒目的鲜红。
林知遥又点点手指,全息界面消失了:“对,你的。”
“知道了。”逢宁的语气像在谈论别人。
林知遥一挑眉:“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喜欢你的信息素?”
“没有,我从没那么想过。”逢宁说。
“那么就是怪我大材小用,不该让你在军化研咖啡厅混日子,不该让你待在家里看书房?”
“你花了钱,怎么用我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