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宁看着林知遥眼里像是碎冰般闪动的光和越来越接近的嘴唇,抬起手撑住了她的肩膀:“知遥,别这样。”
林知遥很轻地歪了一下头,黑色的发丝滑过脸畔。低垂下来的黑发间,那副红唇似乎勾了一下,逢宁没能看清。
炽烈的、暴烈的、浓烈的玫瑰花香铺天盖地般罩住了她,带着极重的胡椒味。甜腻呛人的信息素顷刻间顺着她的腺体侵入脑子,让她的神智恍惚了不止一瞬。
森林气息本能地爆发开,掺杂着无法抑制的腐败蜂蜜的甜和腥。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时,逢宁停住了她信息素中的攻击性,然后闭上了眼睛。
柔软的舌尖正在她口腔内肆意搅动,就像她体内不断翻涌的热潮。
热潮裹着阵阵颤栗涌向她的四肢,她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抵挡不了林知遥。
不知道过了多久,柔软香甜的唇舌离开了她。
“逢宁。”林知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地问道,“你觉得,我这样的信息素,有多少未被标记的Alpha能拒绝我?”
逢宁睁开眼睛,看着林知遥湿润的眼眸说:“很少。”
“又有多少Alpha,会追究我……事后的责任呢?”林知遥继续问道。
逢宁艰难地张开了嘴唇:“没有。”
林知遥笑了起来,一滴很大的眼泪砸到了逢宁脸上,紧接着,又是一颗。
“所以我不会换人。我只要你,我知道你是有真心的,只是不愿意给我。没关系,我自己来拿。”
睡衣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曾无数次抚摸她身体的手指停在心脏前。
信息素先于主人交缠在了一起,胡椒味和烂蜂蜜的气味变得越来越浅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甜。
“你会追究我的责任吗?”林知遥凝视着她问道。
逢宁闭上了眼睛:“不会。”
亲吻再次落上她的嘴唇,柔软的手指缓缓移了下去。
久违的香甜睡眠过后,逢宁在莫名的心悸中惊醒,一下子睁开了眼皮。
被窝里一片狼藉,弥漫着浓重的信息素味道,身边的位置是空的,没有温度。
大年初一的早上,面对这样的床铺,逢宁终于明白林知遥是个比“完美”更为真实的人,她的感情和欲望会不断变化,会掺杂进现实的考量。
或许追求纯粹感情的人,从来都不是她,而是自己。这样的追求就像对“完美”的想象一样,是存在内心用来支撑人生的东西。
逢宁穿起睡衣,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夜里不知何时下了场雪,皎洁天地映着冷冰冰的太阳,闪着莹白的光。
初五一过,逢宁又开始了每天开车往返学校的日子,林知遥还是每天中午出现在咖啡厅里,雷打不动。
再次收到前往地下室的通知时,逢宁拒绝道:“最近腺体不太舒服,不能配合信息素提取了。”
“好的,我会转告许老师。”小林说。
许晨并未找逢宁谈话。
十多天后,逢宁打过一针抑制剂,敲响了那扇熟悉的房门。
门开得很快。林知遥把逢宁拽进门里,分辨清楚她身上的信息素,冷笑着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你想做什么都行。”逢宁听见自己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但是我想干什么,你也不要管了。”
林知遥沉默许久后问道:“是我一直以来把你逼太狠了吗?”
“不是。”逢宁否认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