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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第2页）

做一个工具，有时候是安全的、甚至是幸福的，但始终都是痛苦的，只是这种痛苦，并不是总能感受到。

但如果意识到自己最渴望的还是做一个“人”，又很难做成人时，这种被工具化的痛苦，就再也不会消失了。

十三岁时由母亲代为签订的、她成年后补了授权的、捆绑了她终身自由的完全代理合同，在她未曾留意的时间里一点点压下来，终于完全压垮了她。

而林知遥……她延缓了这个过程，却也阴差阳错地揭穿了真相。

“你换个人。”逢宁近乎平静地说，“还有一年半，你试着研究新药剂、适应别人的信息素，合约到期，我不会续约。”

“我不换！”林知遥转身走向床铺，解开床头柜的生物锁，拿出几个东西摔在了床上，“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看着好了，看我是怎么……你放开！”

逢宁握着林知遥的手臂把她压在床铺上，信息素也沉沉地压了上去，带着浓郁的、主动释放的腐败蜂蜜味。

“我不值得，你换个人。”逢宁直直地盯着林知遥，直到她的眼眸一点点恍惚起来，直到她的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直到空气中的玫瑰花香越来越失控。

情热期的Omega，是无法释放攻击性的，也就对Alpha的攻击信息素几乎没有抵抗的能力。

“换个人。”逢宁重复着，将林知遥翻过去，撩开了她后颈处的头发。

“王八蛋！你……呃……”

注入身体的信息素打断了林知遥的咒骂，却没能阻止她的眼泪。

眼泪一滴滴落在床铺上，渐渐混上了第二个人的。

不堪重负的Alpha腺体释放出越来越重的湿润甜腥气味，像是一片恒久没有阳光照射的、一切都在腐烂中的森林。

从昏昏沉沉的带着恶心的感觉中回过神，林知遥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逢宁，她的面容依旧平和、沉静，像过往的每一天。

一阵带着恐慌的疑虑从林知遥的心里浮了起来。逢宁很会说谎，或许也很会伪装，从前每一天的她，和刚刚的她，哪一个更接近真实？

“需要我去书房吗？”逢宁语气平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知遥下了床，走到她对面坐下，盯着她问道：“那篇论文，你为什么会选一个很无聊的题目？”

“你并不需要我做这件事。”逢宁回答。

林知遥点点头：“对。那么……从你本心出发，你更想选哪个题目？”

逢宁想了想：“失能剂。”

“为什么？”

“不清楚。可能跟信息素压制有点像？没仔细想过。”

林知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能从她的神情中找出一丝端倪，看不出来是真话，也看不出来是假话。

或许自己从来都没有看清过她。

“小林。”林知遥对着空气说，“全面搜索整栋别墅和院子，把逢宁藏的抑制剂全找出来。给她买新的衣服用品放到二楼客房，封锁她现在的房间。拒收她订购的任何物品，取消她的单独外出权限。”

“干嘛费这么大的事呢。”逢宁微微笑起来，“直接软禁我不就得了。”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心动。”林知遥也一笑，“简单方便。”

但她没真的这么干，也没有要求逢宁标记她第二次。

几天后开了学，一行三人依旧是到了学校各忙各的。咖啡厅的生意恢复了红火，林知遥没再去过。

而在她的下一个情热期，逢宁再次敲响了她的房门。

林知遥开了门什么也没说，几秒后莫名其妙地笑了：“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