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倍剂量的常规抑制剂。”逢宁说。
“你是要逼我每天搜你的身吗?”林知遥微微仰头看着她,“你到底在折腾什么?讨厌我?你可以现在解约,违约金、治疗费、心理咨询费,我都会付。”
“不用。”逢宁硬邦邦地回答道。
“那我就不懂了。”林知遥双手抱胸站在门边,身上的信息素很安稳,“逢宁,我的信息素特殊,这一点确实对不住你,我也做过不少出格的事,这笔账……”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常常不知道该怎么算。但我现在冷静下来了,所以你让我继续冷静下去,好不好?”
逢宁沉默许久,轻声问道:“是要我回自己房间吗?”
“是要你别再用抑制剂了,别的事怎么都行。”林知遥的声音一字字从牙缝里逼出来,“你好好的,我也好好的。”
“我很好。”逢宁说。
林知遥点点头,没什么表情地走向书房:“你自便。”
晚饭过后一个多钟头,林知遥扎起她不长的头发,对着空气说:“小林,拿一份注射用实验品过来。”
人工智能的声音很快响起:“小姐,模拟试验还未完成,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稳定版不够了,要留着备用。拿吧,带上采血工具。”林知遥说。
几分钟后,小林提着医药箱进来了。她倒了杯清水放在茶几上,挪动了抽纸的位置,还把垃圾桶放到了林知遥面前。
有什么东西从胃里升起来,石头一样,压住了逢宁的心。
小林还在继续忙活。她先是给自己的手部消了毒,又打开医药箱取出消毒棉片给林知遥擦了手腕,最后拿出一管药剂,缓缓推进了林知遥的静脉。
安静而沉重的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大概三分钟后,林知遥弯下腰,一只手按在茶几上,“哗啦”一声吐了。
浮动的玫瑰花香和森林气息中,一股淡淡的呕吐物气味弥漫开。
将不少晚餐送给了垃圾桶,林知遥淡定地抽了几张纸擦干净嘴、擤了几下鼻涕,端起杯子漱了漱口。
“送你一个小建议。”她带着奇妙的笑意看向逢宁,“以后你要是怀孕了经常吐,多吃甜的,味道比较好。”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地狱笑话,但逢宁不觉得好笑。还没等她做出反应,林知遥弯下腰,又吐了。
半个小时后,逢宁完全坐不住了。她磨磨蹭蹭地走到林知遥身边,低声问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林知遥唇角一弯:“看着,或者滚。”
“标记你会有用吗?”逢宁又问道。
“我、不、需、要。”林知遥一字一顿道。
骤然爆发开的森林气息中,小林迅速握住了逢宁的双臂,以她绝对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一步步推到了沙发旁。
“请安静观看,或者自行离开。”人工智能文明地重复起林知遥的话。
“稳定版的药剂,是用我的血清做成的吗?”逢宁问。
林知遥正忙着呕吐,小林回答了她:“是的,逢小姐。”
“我可以继续提取信息素。”逢宁连忙道,“今天试的这个,你等模拟实验稳定了再说。”
林知遥抽出两张纸擦了擦嘴,抬起红红的眼睛看向她:“永久合约,签吗?”
逢宁沉默片刻:“签。”
“骗子。”林知遥笑了一声,“要不你对着镜子练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