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报复,针对她的。
只见过一次面的陈序也来了。她跟少数几个认识的人打过招呼、又跟刚认识的人一一点头过后,目光停在了林知遥身上:“半年时间,林小姐成熟了这么多。”
“学业让人苍老。”林知遥笑着说。
陈序笑得温文尔雅:“真有幽默感。”
逢宁默不作声,叶叙白咬牙切齿。
宾主尽欢的晚宴过后,一群人转移至地下室的娱乐厅,林知遥看着调酒台,对逢宁说出了重逢后的第一句话:“去调酒。”
“在我家里,怎么好意思用你的人呢……”周蕴书推辞道。
“你家就是我家,我的人就是你的人。”林知遥笑眯眯道,“她调酒不好喝吗?我看你分明很喜欢。”
逢宁默默解开了衬衫袖子的纽扣。
站在调酒台后摆弄着雪克壶、量酒器、吧勺、捣棒、杯子和酒瓶,逢宁远远看着和众人谈笑风生的林知遥,明白此刻的距离才是一开始就该有的。
是妄念和情欲把她推到了不合适的位置上,又让那个位置带来了许多麻烦。
一杯接一杯调酒放到吧台上,林知遥的面上渐渐飞起了两团红晕。
“你干嘛搂着我啊……”周蕴书无奈道。
“那怎么办。”林知遥醉醺醺地赖在她肩上,“我总不能去抱这些Alpha。老天啊!你怎么叫来了这么多Alpha!是要改行跟我一起研发药物吗?”
“都是你的小、白、鼠。”周蕴书笑着挨个指过去,“编个号!需要试药的时候从一号开始!”
漫长的时间走到午夜,林知遥挂在周蕴书身上,走到了白色低空车前。
摇摇晃晃地对着车窗玻璃相了半天的面,她说:“我要坐在前面。”
周蕴书只得把她扶到了副驾驶旁。
车辆刚刚升空,林知遥摘下耳钉、流苏耳环和钻石手镯,拿在手里递给逢宁:“放进去,现在。”
逢宁转头看了一眼,没能判断出这是不是醉话或玩笑。
“没听见吗?”林知遥冷声问道。
逢宁接下这三件首饰,对着挡风玻璃和驾驶台沉默许久,伸手搭上了皮带扣。
“你就没有一点底线吗?就一点都不要脸吗?”林知遥怒道。
“你是开玩笑的吗?”逢宁停下动作,轻声问道。
“不是。”林知遥瘫在座椅上,醉眼迷离地看着逢宁,“我只是想试一下。”
试什么呢?逢宁没听懂。那双眼睛很快闭上了,她感觉自己不该继续问,便把首饰暂时收进了储物盒。
到了家里停好车,逢宁拿起首饰装进口袋,带上手提包打开车门,走向副驾驶。
走到一半,副驾驶的门开了。一双七厘米红底高跟鞋迈了出来,步伐稳稳当当。
穿着黑色大衣的身影在暖黄色的灯光中走向白色小楼,没有停顿、没有回头。
逢宁站在北原市冬夜的冷风中,恍惚间觉得林知遥在这二十多天里变了太多,或许她永远也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