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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说,现在这世道发生一切都不奇怪,要允许一切发生。
可是,“允许一切发生”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姚杰走在路上,心里漫无目的地想着。今天白天发生的事确实狠狠让他恶心了一把,险些影响到他比赛的状态。
当天下午,团体赛前两个小时。
姚杰在理事会办公室里播放了从山本太郎来找他,到山本太郎栽赃陷害他和叶霜的完整录音。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暴旋队三人脸色白得像纸。
“现在我能证明我们的清白了吗?”姚杰收回手机,轻声问。
“令人作呕。”过了半天,迪兰这么评价道。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成了山本太郎陷害烈火队的一环。
“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迪兰看向几位理事,“暴旋队利用姚杰和叶霜的好心,设计陷害了烈火队。这种恶劣的行径,免除比赛资格都轻了吧?”
“我的意见是,”迪兰一字一句地说,“永久禁赛。”
一位理事推了推眼镜:“迪兰选手,你先不要激动,等我们再讨论证实一番。”
于是众位球手被“请”出了办公室,带到了旁边的房间里,暴旋队一间,姚杰、迪兰和叶霜在另外一间,理由是怕他们打起来。
“……我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房间里沉寂了几分钟后,迪兰开口了。
“谁能想到呢?”姚杰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之前拒绝过他们一次,当时我心里还有些愧疚。”
“幸好你录音了。”叶霜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吃一堑长一智。”姚杰苦笑了一下说。
“……其实我以前和山本太郎关系不错的,他很有天赋也很努力。”迪兰说,“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姚杰,叶霜,对不起。”
“你又没害我,和我道歉做什么?”姚杰摆摆手。
这时迪兰的手机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松本尚。
“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在大阪期间任何事都听我的吗?”迪兰刚一接起,松本尚不悦的声音便自听筒传了出来。
迪兰“啧”了一声,对松本尚这副发号施令的样子很不爽,但还是耐着性子简要向松本尚说明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操。”过了半天,松本尚颇不文明地冒出那么一句。
“你说脏话也没用。”迪兰说,“幸好姚杰聪明,提前录了音,不然真说不清楚了。”
“聪明个屁!”松本尚骂骂咧咧,“刚才我从他们休息室经过就听见他们在纠结这事,当时我还大发善心地进去劝他别圣母——结果呢,某个大好人转头就去帮山本太郎了!”
“我开着免提,姚杰和叶霜都在我旁边。”迪兰提醒道。
“开着正好!”松本尚说,“姚杰,我现在就去告诉你的队友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姚杰正要出言阻止,松本尚却已经把电话挂了。于是姚杰犹豫几秒,只好在群里@郭睿和凌亮,让他们等会儿不管听说了什么都别冲动。
他丝毫不怀疑郭睿和凌亮在得知这件事后会马上暴跳如雷地冲过来把暴旋队的三人打一顿。
郭睿很快回复了:「放心,我有分寸。」
姚杰松了口气。
十多分钟后,理事会的探讨结果出来了,于是姚杰、叶霜、迪兰和暴旋队三人又一起坐到了理事会办公室里。
“山本选手,经过理事会的讨论,你对姚杰和叶霜的指控是不成立的。”一个戴着眼镜的理事说。
山本太郎“哦”了一声,其他两个人对这个显而易见的结果也没什么反应。
“那现在请几位选手赶紧回到各自的休息室做最后的准备吧,团体赛就要开始了。”另一个理事说。
山本太郎对井口直人和中岛光一使了个眼色,懒洋洋地说了一句“走吧”。
“等等,就这?”迪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皱着眉说,“那暴旋队诬陷烈火队的事你们要怎么处理?”
“也不能说是诬陷。”戴眼镜的理事说,“他们大赛前比较紧张,对对手有一些误解,也是可以理解的。况且,两个队伍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所以,这事就过去吧。”
“对,这么重大的赛事,我们还是希望三个决赛队伍可以公平竞争。另外,今天的事还是希望在座的几位能保密,毕竟这涉及了三个参赛队伍,我们不希望外界产生什么谣言和议论。”另一个理事说。
“对,竞技运动还是需要有一个干净的环境,希望大家作为球手,可以积极地维护。”戴眼镜的理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