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炮炸飞的。医生说要静养,但他静不下来。 “大山,”隔壁床的老赵——双手被烧伤,缠满了绷带——低声说,“你听说了吗?昨晚上七星岗那边……” “枪声,”许大山盯着天花板,“我听见了。” 医院离七星岗不过三里地,昨夜的枪声、爆炸声,每个伤兵都听见了,每个人都睁着眼躺在床上,听着,猜着,揪着心。 “贾先生……”老赵声音发颤,“不会有事吧?” 许大山没回答。他撑着坐起来,用那条残腿和右手配合,艰难地穿上军装——军装洗得发白,左胸口袋上还别着“鄂西会战纪念章”。扣子扣到第三颗时,他的手停住了。 “老赵,”他说,“我想去。” “你疯了?你这腿……” “爬我也要爬去。”许大山声音很平静,“我这条命是弟兄们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拖出来,不是为了躺在医院等死。” 他拄起拐杖,单腿站起来。病房里其他伤兵都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