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队在东亚赛的团体表演震惊了球坛。这是超速打法在1A、3A、4A以及团体配合上的完美实践,证明了超速打法的可行性和优越性。
从此“姚杰”这个名字和他开创的超速打法在球坛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夜晚的大阪,天满桥。
“4A个人赛和团体表演都拿了冠军,超速打法还引发了这么广泛的讨论——姚杰,你这次东亚赛可真是收获满满了。”李非两手插兜,笑着对姚杰说,“其实我最惊讶的不是你的技术,而是你竟然让你的队友都学会了超速打法,还融合得那么完美。应该费了不少功夫吧?”
姚杰趴在江边的围栏上,轻轻笑了笑:“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这算是你对我的肯定吗?”
“你比我那时强多了。”李非说,“再说了,我的肯定有那么重要吗,小朋友?”
“挺重要的。”姚杰说,“虽然没亲口跟你说过,但我确实一直把你当偶像。对我们这一代的球手来讲,你是一个传奇人物。”
李非哈哈笑了两声,“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其实我也不过是比你们这些小朋友多吃了几年大米而已,没想到吃着吃着竟然成一代偶像了。”
“东方意念打法对你来说竟然就是吃大米吗?”姚杰偏过头去看李非,眼神有几分震惊。
李非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说:“有什么区别呢?我喜欢悠悠球,我也喜欢吃大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要为梦想拼尽全力,但过好眼前平淡的日子同样重要。”
姚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若是他能把超速打法带向全世界,让所有喜欢悠悠球的人经过努力练习后都能觉得这像吃大米一样简单,好像也不错。
“话说这次东亚赛你表现那么完美,你队友也都拿奖牌了,但我怎么感觉你没那么高兴?”李非问。
“发生了一些比较恶心的事情……一言难尽。”姚杰低下头,看着桥下大川的河水。
“连你都觉得比较恶心?”李非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从他认识姚杰那天起,他从没有听过姚杰用这样的语气形容一个人或一件事。
这孩子一向宽容,很少会对别人做出那么负面的评价。
于是李非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算了,不说这个了。”姚杰却无视了李非探究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姚杰,”李非的眼神却认真了起来,“再怎么说我也是这次东亚赛的评委之一,虽然我并不了解事情的全貌,但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李非笑了笑,继续说,“我并不想抱怨过去,但我确实也遇到过一些不那么好的事情。当时我也像你现在这样,觉得恶心。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有人选择肮脏,不代表我们要因为那些人的选择,而改变我们自己处事的方式。”
“可是……”姚杰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可是你还是会难过,对吗?”李非替他把话说完,“因为你在乎。你在乎悠悠球的纯粹,在乎球手之间的信任和尊重——这很好,姚杰,这恰恰证明你是个真正的球手。”
“。。。。。。你都知道了?”姚杰看向李非。
“有一句话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本来我只是持保守态度听传言的,现在看你的反应,我看那些传言八成是真的。”
姚杰沉默了几秒:“这件事理事会本来让我们保密来着。”
李非摇摇手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别想着能永远隐瞒下去。虽然官方没通报这件事,但闲言碎语肯定会对暴旋队的声誉有影响。总之,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就好了,除此之外别人怎么做是他们的事,你不必为别人的错误难过。”
姚杰静静地听着,河面的风吹乱了他的额发。良久,他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在挂栏杆上沉默地吹了很久的风。
又过了一会儿,姚杰从栏杆上直起身子,“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回去写作业么小朋友?”李非笑了。
“不然呢?我没几天就要开学了。”
“我明天也要回美国了,和米莉一起。”李非靠在栏杆上说,然后又有些得意地补充了一句:“我是不是该把后半句去掉,免得伤害你这种单身小朋友的心灵?”
姚杰无奈地说:“你怎么年纪越大还越不稳重了?”
再说了,他才不是单身呢。
“爱情使人变得年轻嘛。”李非说。然后他朝姚杰挥挥手,“那我走了,姚杰。”
“嗯,再见。”姚杰点点头,转身离开河边。他们住的地方就在天满桥这一带,走五分钟就能回去。
走出去几步,姚杰听见李非在后面冲他喊:“姚杰,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要允许一切发生啊,现在这世道发生什么都不奇怪的,小朋友!加油,加油,加油!别让别人的影子,遮住你自己发光啊!”
李非说完又觉得他以“长辈”的口吻这么跟姚杰说这么中二的话有点羞耻。但姚杰这孩子有事总憋在心里,和他之前一样,所以李非也免不得对姚杰有一种很奇怪的类似于“怜爱”的感情。
姚杰脚步停住了。
“好。”姚杰转过身来,朝李非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于是李非放下心来。这几年来,姚杰真的成长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