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一口气的张愈將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酒放在吧檯上。
“这点酒可喝不醉我,而且————现在又不是在酒吧,喝醉了也就喝醉了,难不成你们会捡我尸?”
坐在他旁边的沈疏月闻言喉咙轻轻滚动,像是咽下了某种情绪。
她没接那个话茬,只是抬起酒杯抿了一口暗红的酒液,让醇厚的滋味在舌尖停留片刻。
难说!
这是苏绘心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但她也没表现出太多情绪,只是抬手將酒瓶拿回。
“照你这么个灌法,明天起来头疼的是你,难受的也是你,等著。”
说完,她转身在小吧檯里拿出一大堆东西,叮呤咣啷的一顿花式炫技,没一会就弄好了三杯顏色各异的酒放到檯面上,自己留一杯,剩下的依次推给两人。
“你还有这技能?”
张愈有些讶异,隨后拿起高脚杯抿了一口。
“哼哼~那当然,”苏绘扬了扬下巴,带著点小得意,“本小姐什么都会一点点,怎么样?”
“不错————要是能更烈一点就更好了。”
“还烈啊?我看你今天是真想睡在这了。”
苏绘吐槽著,心里想著是不是该下点猛料。
就在这时,一旁的沈疏月也轻轻放下了自己的酒杯。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餐檯上,双手交叠,是一个专注倾听的姿態。
“酒也尝了,手艺也夸了,现在,別光喝,也说点什么吧————说出来,总会好受一点。”
闻言,张愈晃了晃杯中的液体,缓缓开口。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张愈用一句话收尾,將杯中剩余的酒液饮尽,把空杯搁在檯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两女第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纷纷思考著这件事情。
“积分这些————我不太懂,但不是说明年有两个major吗,虽然上半年的可能因为换队过渡来不及,但如果猎鹰哪边確实能以你作为建队核心,那其实未来的预期还是不错的吧?”
苏绘率先开口询问。
“这个世界上每分每秒都在出现意外,谁又能保证下半年就能安稳参赛、队伍一定能磨合到位呢?”
张愈的声音有些低沉。
“明年我23岁,作为普通人来说还很年轻,但作为职业选手来说,我想我会来到巔峰期————在巔峰期內加入一支动盪的队伍,然后因为各种原因导致队伍没能夺冠的这种事情,我见过太多了。”
“核心矛盾不在於去或留,而在於如何最大限度的压缩不確定性。”
“我不够年轻,所以我要用更快的速度去收割荣誉。”
说完,三人又陷入了沉默。
张愈在心中筛选著未来可能的队友人选,两女心知对职业圈內的事情肯定没他懂,索性也保持沉默继续思考。
三人喝著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但张愈思考了很久,都没想到特別適合的选手。
不会到时候真的是魔男加ence三人组加自己吧————再加个大卫戴教练,这阵容————感觉比牢洞还牢啊。
这几人24年能有一个人全年rating能过1。1吗我请问了!
但不买ence三人组哪来的积分打比赛?
张愈越想就越头疼,喝酒的速度越来越快,每次苏绘刚递过来他就一口喝完递迴去。
苏绘摇酒摇得手腕发酸,但看著眼前人满脸愁容又捨不得说他,只能升起一个有些赌气的念头。
算了,喝吧,喝醉了直接放倒,至少能睡个觉,明天再想。
她一边飞快的摇著下一杯,一边忍不住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