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钓鱼啊,崔令晞略感失望。
可临出门时,就见谢珎忽然抱过玄霜,直接塞到了他怀里。
“要带这小东西一起?”
“玄霜喜食鲜鱼。”
现钓现吃,空竿的还会在猫前丢人现眼,崔令晞一下来了兴致:“行,那就比比看,玄霜爱吃谁的鱼脍!”
郑夫人引着一众贵妇前往花厅用茶,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眼中没有丝毫笑意。
那日,小儿子面色古怪地听完了她“成亲、留后”的要求后,只说了句模棱两可的“知道了”,其后崔令晞登门的次数陡增。
这是在她面前连装都不装了啊,郑夫人彻底死了心。
原本打着二房谢瑁幌子的赏花宴自然也就再没心情举办了。
可二夫人李氏还没挑到中意的儿媳妇呢。
原本儿子说相中了大嫂的侄女郑玉淑,她虽然没觉得儿子配不上人家,可也知道他们二房与郑家有一点点差距。
正盘算着要如何说动大嫂回娘家说项,郑玉淑和严家郎君相爱相杀的各种故事就传得沸沸扬扬。
这下李夫人反而开始嫌弃对方配不上她的瑁哥儿了。
刚好郑家把人送回了荥阳,李夫人安抚住了还有些恋恋不舍的儿子,等郑夫人身(心)体(情)好些了,就立刻催着大嫂重新办起了赏花宴。
郑夫人正在心不在焉应付众人的恭维,就听到有些小娘子发出了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
她顺着小娘子们驻足眺望的方向望过去,果然,远处路过的正是珎儿和某男狐狸精。
见这边女客众多,两人都未上前,只是遥遥一礼。
看身旁小厮捧着的钓竿,想来是要去花园中垂钓。
见两人都识趣的没过来抢儿子风头,二夫人李氏很满意,急忙招呼那些还盯着背影不放的小娘子们:“来来来,外面日头大,我们进花厅说话吧!”
小娘子们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
有人突然问:“你们可看到了?乐城县公肩头是不是趴着个什么?”
“似是只狸奴,我瞧见尾巴是黑色的!”
一个小娘子瞧一眼郑夫人,故意将声音放大了些:“你们说,那猫可是小谢大人养的?”
另一个小娘子急忙摇头:“我可看见了,那只狸奴甚丑,小谢大人如何会养这样的!定是乐城县公故意带来的。”
她母亲轻咳一声,回头瞪了自己女儿一眼。
虽说崔令晞抱只丑猫来做弄人很合理,可你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啊,安宁大长公主可不是好惹的。
那姑娘急忙垂头装起了文静,还不忘把自己往小伙伴身后藏了藏,好避开母亲的视线。
她也就没看到郑夫人握着扇柄的手指倏然收紧。
那丑猫偏偏就是珎儿养的!
如今俨然成了清澜院一霸,有一整面墙叫什么“猫爬架”的玩意。
那天她甚至看到这丑东西一脚踩进了砚池,而后在珎儿的文稿上印下了墨痕。
可小儿子不但不恼,还笑得一脸温柔。
这不是爱屋及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