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烙铁反复炙烫,骨头缝里渗出的却是冰碴。冷热交攻间,意识如浪中碎木载沉载浮。 一股清苦的药香钻入鼻息,是一种温厚而沉郁的味道,带着甘草的回甘和陈皮的辛涩。 她费力掀起沉重的眼帘,视线里一片朦胧的暖黄。苏锦书眨了眨眼,看到一盏油灯晕开的光圈里有一张素美的面容,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凝愁,此刻正泪水涟涟地望着她。 那女子穿着粗布衣裳,肘部打着补丁,领口洗得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细瘦的脖颈。她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榻边,怀中紧拥着什么。苏锦书凝神看去,惊觉自己竟如婴孩般被她揽在臂弯,视角低矮得奇怪。 女子俯首,一滴温热的泪落在苏锦书的脸颊上,她听见自己发出“呀呀”的稚嫩声音,小手无意识地挥舞着,想去触碰女子脸上的泪痕。 “乖囡囡,不哭……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