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出春风楼后,他们又去打探过消息,知道了更多的细节,比如今棠原名苏锦。
李玄度答:“她那琴有些古怪,听了叫人目眩神迷。”
苍清顿了顿,轻声问:“小师兄也觉着迷?”
“嗯。”李玄度老实应道。
听到这回答,苍清莫名生气,脚下步子不自觉加快,一言不发往前走,余光却不忘往侧后方扫,见他没有追上来,更恼了。
又不知为何而恼,以至于郁结于心,恼上加恼!
林间无风,又闷又热。
雾气太重化作水汽,打湿她的额发沾在脸上,黏黏糊糊的,她烦躁地捋了一把。
都怪这烦人的潮湿瘴气!
李玄度瞧见苍清的动作,上前去握她的手腕,想运真力替她挡去雾气,却被一把甩开。
又瞧见她撅起的嘴,念及她刚刚的问题,李玄度在脑海中思虑一番,最终得出结论。
她是因他昨夜在衣橱时,不自重的行为恼了?
明明推开了她,还是有所感知?
怪衣橱太窄!
想到昨夜她紧依在身前,鼻腔里都是浓烈雪松香,还有他的作为,他心烦意乱又无地自容。
他何止是着迷,那琴音听得他起了歪心思,清心咒都压不下去。
脸上臊得慌,不敢再去瞧她,更不敢追上去,默默跟在身后。
沉默一直持续到进山前,常年无人来的无望山,已是草木葱茏无处下脚,眼见苍清慢下脚步,李玄度心领神会拔剑上前开路,不忘递给她一颗丹药。
不敢多说,只道:“避瘴气的。”
苍清接过扔进嘴里,给了他一声冷哼。
李玄度摸了摸眉梢,他想道个歉,可这要如何说起?
‘我不是故意对你起心思的’?
还是‘我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亦或是‘它不听我话’?
哪个都像是狂徒的狡辩。
会更不讨她喜欢吧?
羞愧感让李玄度垂下了头,做了几番心理建设,终于开口,“小师妹……”
刚出口,身后有人喊住了他们。
“二位留步!”
回头看去,后边远远赶上来一人,瘴气太重,走得近了才瞧清来得是元真意。
“元郎君?”李玄度面露疑惑,“有何贵干?”
元真意赶得着急,脸上不知是被雾气打湿还是出了汗,“滴滴答答”趟着水。
可瞧着他们的眼神精亮,仿若见了救命稻草。
他气喘吁吁说道:“可算让我赶上了,锦娘说二位今日会来无望山,我特来寻你们的。”
“寻我们做什么?”李玄度问道。
莫非是发现了他们昨天胡诌的批命话术?来算账的?
不至于追到这种地方吧。
元真意脸上是遮不住的疲态,长叹一声,“我晨间归家时,撞了鬼了,若非道长昨日给的符箓,小命都得交代,所以特来请道长们驱鬼。”
原来是有生意上门,也不问具体缘由,李玄度直接道:“抓鬼十两。”
“好好好!钱不是问题,道长愿意去就好。”元真意脸上的焦急有所缓和,面露希冀,“还有那符箓可能再卖我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