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头旁边又摆上鸡和鱼。
虽然没有大三牲,但冯永还是按后世的规矩,给上了小三牲——猪鸡鱼加起来就算是小三牲。
他之所以坚持要跟着阿梅才来拜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眼前这对长眠在地下的无名夫妇,给世间保留了两本最珍贵的医书。
功德无量,功德无量啊。
冯永跟过来拜祭一下,也算是表达了自己的尊敬之情。
阿梅摆好祭品后,这才有些扭捏地说道,“主君,你先请。”
冯永也不客气,毕竟他如今是阿梅的夫婿,只见他以右手包住左手,拜了三拜,作了揖。
这与平常行礼不一样。
男子平常行礼是左手在外,右手在内,此乃吉拜。
而遇到吊丧等事情,则需凶拜,须用与吉拜相反的手势。
回头看了看阿梅,只见她脸上又是欢喜,又是悲凄。
冯永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开时,嘴里说道,“你且与你的大人和阿母说说话。”
挥了挥手,让部曲都散得更远一些。
冯永自己也在远处找了一块山石坐下,远远地看着那丫头跪在那里又哭又笑,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过了好久,她才又俯下身去磕头,看来终于是说完了。
然后起身向着冯永这边走过来,“主君,婢子谢谢主君。”
阿梅眼睛红红的,脸上却带着感激。
“哦,说完了?”
冯永拍拍屁股起来,“好不容易才回来这么一次,想想还有什么要说的没?”
阿梅摇了摇头,“该说的都说了。婢子跟大人和阿母说了,现在过得很好。主君……主君也很好。”
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去。
“行,那回吧。”
看看太阳,也快要落山了,得在天黑前赶回寨子里。
“东西就不要收拾了,埋在这里吧。”
冯永看到阿梅准备收拾祭品,开口说道,“好几年没来了,就让他们多吃一些。”
想了想,总觉得缺了什么,“我前两日叫你剪的纸钱呢?出来之前不是叫你带上了么?”
“在这里呢。”
阿梅有些茫然地递过来一个包裹。
“怎么不烧纸钱?”
“烧?”
阿梅更茫然了。
“烧啊,把它们烧了,就可以这些钱送到下边,给你的大人和阿母用。”
冯永打开包裹,抓出一把剪成五铢钱状的纸钱,洒向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