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二人先后进办公室来了。
赵昆阳怯生生叫声“陆书记”,蒋水生倒好,很随意往沙发上一坐,一副满不在乎的味道。
我假装看文件,隔了一两分钟才抬起说:“来了,你坐。”
见赵昆阳还恭恭敬敬的站着,招呼他坐下说话,江家涛给二人接了杯开水出去了。
“赵主任,贾春花的困难补助发了吗?”
赵昆阳尴尬了半天,低声道:“陆书记,还没办。”
“为什么?是不符合补助政策或是你们不愿意办?”
我语气带着一丝严厉。
“不,不是,时间太仓促了,今年的指标也安排完了。”
“什么指标?是不是县里的指标?杨柳镇自己的财政怎么安排的,难道也安排完了吗?咹!”
赵昆阳嗫嚅道:“这要问蒋所长。”
“怎么回事?”
我严肃的将二人看了看。
蒋水生道:“陆书记,你不知道,杨柳镇家大业大,开支也大,目前的镇财政仅仅只能保人头工资和一些必要的工作经费,低保、抚恤、困难救助一般没在本级财政作安排……”
他接着噼里啪啦给我汇报一年的各项开支,像一只苍蝇在耳边不停的“嗡嗡嗡”,听得人心里火气越来越大,我忍无可忍:“好了,你先停一停,你们财政所的工作我抽时间专程听汇报,今天我们研究贾春花困难补助问题。”
蒋水生脖子一梗,说道:“现在财政调不过来,没法解决。”
我靠,这老乌龟吃秤砣了,是不是见老子年轻,经验不足,可以欺负啊?我把心里的怒火压了压,问赵昆阳:“按政策,二人够条件享受了困难补助吗?”
赵昆阳老老实实答道:“按申请材料看,完全够了。”
他大概想推卸责任,补充了一句,“皇妃村去年报的花名册里没有贾春花,所以……没弄上。”
“按政策解决需要多少钱?”
“如果是一次性补助,按省上的政策,最高可以拿到5000元,如果按农村低保,每月可以拿到350元。”
“也就是说,她们两姐妹一年最高支出一万元?”
“是。”
我把眼睛看着蒋水生,问道:“蒋所长,你们财政所去年一年办公经费支出是多少?”
蒋水生眼睛躲闪,不敢正视,默然了半天,见我盯住不松,低声回答道:“五十六万。”
“这个数字不包括人头工资吧?”
我见他点头,继续问:“财政所有多少人?”
“五人。”
“是不是还包括一名大学生村官?”
“包括。”
“你给我做一道简单的除法,财政所一年人平业务经费是多少?咹,”我见他慢慢低下头,继续说道,“我已经给你算好了,除去那名大学生村官,人平14万!14万哪,要养活28个贾春花!你不觉得财政所的日子太好过了吗?有没有想过山上的老百姓还吃不饱饭?这56万你敢拿党性保证每一分钱都是用在工作上的吗?啊!”
我越说越气愤,越说声音越高,最后可以说是声色俱厉。
黄尘中已经给我分析了,这蒋水生是苟大全安打招呼安在杨柳镇财政所的,和李影寿一唱一和,在所有中层干部中最牛B,连镇党委政府的所有副职都没有放在眼里,王文刚想了若干办法撤他,最终也没有搞成,久而久之,越发助涨了他的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