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陆川……”
有人在叫我,是刘姨,“妈……妈……”我艰难的叫着,但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心里十分着急。
一只大手在眼皮上动了动,“没问题了,身体还很虚弱,你们冷静一点,病人需要安静。”
我手掌里有一两滴液体,耳边也有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好像是郎一平在劝郎燕,“听医生的,现在可以放心了。”
我清醒了一会,感觉自己十分虚弱,左肋还很疼痛,很快又迷迷糊糊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感觉好了很多,眼皮终于可以睁开了,鼻子里闻着一股医院特有味道,我知道自己把命真正找回来了,被刺杀前的一幕异常清晰的浮现在我眼前。
“有人吗?”
我声音很虚弱,似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旁边响动了一下,一人把头伸过来,问道:“陆书记你醒了?”
声音里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喜悦。
“小江啊,只有你一人吗?”
“陆书记,我给郎书记打电话?”
我阻止道:“别打,这时候正休息。”
我本能的想到郎燕有身孕,如果知道消息一定会半夜从家里赶来,影响她休息。
“吴组长呢?他好吗?”
我问道。
江家涛低声道:“死了。”
我心里一痛,两股热泪迅速滚落脸颊,喃喃道:“死了?为什么?”
“流血过多,发现时就已经没救了。”
病房里死亡般寂静,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住没有昏迷的,只听得江家涛继续说:“发现你们遇害的是一个外地客人,他当时正从茶楼出来回宾馆住宿,听到有人大叫杀人了,急匆匆赶过去时,发现只有你和吴组长躺在地下,没有凶手,他急忙打110报警,才救了你。”
我点点头,问道:“几天了?”
“两天了,陆书记,你好好休息吧,医生说现在需要休息静养。”
“辛苦你了,小江。”
“不辛苦,能为陆书记做点事我很高兴。”
我心里升起一股熟悉的温暖,睡了两天现在想说说话,“谢谢你,你复习得怎么样了?”
“还好吧。”
“准备报考什么单位?”
他静默了一会,平静的说道:“我打算回陵水县考试。”
“哦,”我感到一种惋惜,“你准备彻底放弃了?”
他点点头,我说道:“很可惜不能与你继续共事,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原来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