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钱有余摇头,自己鄙夷地笑:“我想认识她,她可不想认识我。”
“想认识不?”
“不想。”
我恨不得一脚踢过去,钱有余你个老家伙,你真不想么?
“老实点,想不想。”
“想也没办法啊!”钱有余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算个什么东西?人家电视台的,会给我面子?”
“面子都是自己给的。”我说:“人与人都一样,没什么了不起。”
“不一样,大不一样。怎么能一样呢,就像老弟你,你是领导,我就一草民,能一样么?”
“哪里会不一样?大家一样的有鼻子有脸。何况,老钱你大小也是个领导啊。”
钱有余就笑,像极了一条摇尾的哈巴狗。
“老弟,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吩咐老哥去做?”
钱有余混迹社会几十年,多少能察言观色。
“也没什么大事。”我淡淡地说,低声将林小溪住在新林隐的事告诉他,末了说:“辛苦你一趟,把她送回春山县去。”
钱有余听得目瞪口呆,心惊肉跳,张着一张嘴问我:“要是她不肯跟我走,怎么办?”
“办法你自己想,不管多大困难,一定要把她弄回春山去。”
“我总不能绑了她回去吧!”
“我不管。”
钱有余像猴子一样跳起来,茫然道:“你能不管么?”
我笑道:“老钱,你是有办法的人,我相信你。”
其实我心里一直没底。林小溪是什么样的人,会乖乖的跟着钱有余走?电视台的人,吃的是文化饭。吃文化饭的人,都心高气傲。仿佛天底下,只有他们,才是拯救世界的人。
钱有余叹口气道:“老弟,你交代的事,我做不好就愧对你了。走了。”
他几乎是气势汹汹的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转身来,走到黄微微的车边,哈着腰笑道:“黄干部,改天我请你们吃年饭啊。”
黄微微报以微笑道:“不必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