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晚,沐秋白有意为儿子制造机会的背后,意图简单而明确:就是要让妻子陷入深深的绝望,直至心灰意冷,最终在极度愤恨中,将儿子彻底推向他沐秋白的怀抱。
如此心态或许在旁人眼中会觉得不可思议,但这正是大夏国的特色所在,每个超然家族都保有一定的独特传统,有些甚至让人啼笑皆非。
可这又怎样,他们依旧我行我素,根本不理会世人接受与否。
沐欣彤为什么会遭沐家放逐,归根结底,是她触犯了家族这种习俗所衍生的规矩:凡沐家女性出嫁之后,必须对丈夫传宗接代的需求俯首帖耳,哪怕要求极为苛刻,乃至扭曲,也要毫无保留地顺从。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见沐秋白听了她的话没太多反应,秦美瑜轻轻推了他一把。
随即她掩着小嘴打了个呵欠,不等对方回答,随口又道:“得,当我刚才没说。折腾了一天,我现在全身酸痛,眼皮子都在打架,恕我先失陪了…”
说着,她忽然顿住,丹凤眼微微一凝,侧过头仔细看向窗外。
沐秋白有些好奇,不由自主地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停车场一辆豪车的后排车门大开,正有一对男女前后脚下车。
女人率先钻出车门,似乎有些急不可耐,动作不带半分优雅,身上的晚裙也明显还未整理妥当,秀发更是凌乱不堪。
而且,脚跟尚未站稳,女子便急吼吼地冲到近旁的一棵树下,一手撑着树干,手持水瓶急促地往口中倾倒,然而并不是在喝水,而是在漱口加俯身剧烈呕吐。
来回折腾了好几回,依然没有半点停歇的迹象,女人那上蹿下跳的样子,仿佛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翻出来,才肯罢休。
跟在她身后下车的男人倒是从容不迫,边低头整理衣服,边低声说着些什么。
女人听闻后没做理会,只是不耐烦地朝后摆摆手,显然在催促男人赶紧滚蛋。
男人没做坚持,果断潇洒转身,就在其抬头的瞬间,沐秋白看清楚了他的脸,也差点笑出声来。
一脸轻松惬意的男人肯定是才结束了一场爽歪歪的车震,而他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才赶来广南城的郭云江。
沐秋白嘴角一扬,还没开口,秦美瑜便转过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样,撇撇嘴道:“别浪费口舌!说了老娘也是左耳进、右耳出。你还是操心你的宝贝儿子和夫人去吧!”
话音一落,她扭腰摆臀转身就走,沐秋白也没挽留,随意摆摆手,算是告别。
秦美瑜最后那句调侃让他迅速抛开杂念,开始反复思索,是否该去妻子所在的客房,瞧瞧儿子偷奸得手了没有。
当然,得手与否并不是他最关心的,他真正希望发生的,是儿子在侵犯过程中,将袁思琪惊醒,从而令后者感受到莫大的屈辱,羞愤欲绝之下断绝母子关系,再次弃儿子而去。
沐秋白思忖片刻,自觉以他对儿子和妻子的了解,如此结局十有八九会出现。
这般想着,他眉宇间掠过一抹成竹在胸的自信,抬手轻抚了一下平整的燕尾服,随即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出密室,直抵妻子所在的客房房门前。
屏息凝神静听了一会儿,确认卧室里此刻似乎一片寂静,他不禁微微摇头,心道:儿子想必已被训斥得无地自容,加之被母亲离弃而心神恍惚,怕是正独自蜷缩在被窝里黯然神伤吧。
但如此甚好,恰是一个让儿子彻底归心的良机!
沐秋白不忧反喜,随手摸出早已备好的门卡打开房门。
刚露出一条门缝,一股夹杂着女人体香、男人腥臊、微微汗酸和咸湿体液的性爱气息,便扑鼻而来。
看来这小子得手了!
心里想着,他闪身进入房间,先轻轻关好门,这才借着一丝夜灯的柔光,看向不远处的大床。
咦!怎么床上一个人都没有?
沐秋白微微一怔,但很快就被凌乱的床单吸引了注意力。
当看清楚那些闪烁着淫靡水光的斑斑痕迹之后,他面露了然之色,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儿子肯定再一次得手了。
正想着儿子是否还在房间之时,“哗啦”水声从拐角处的浴室中响起。
他刚把目光投向紧闭的浴室门,耳中忽然飘入一声极细微的女人叹息,似羞怯,似娇嗔,也透着一丝餍足,十分耐人寻味。
是妻子?
难道她没离开?
那儿子呢?
各种疑问骤然涌上心头,沐秋白眉心紧蹙,眼角的余光留意到了床尾和地板上,散落着不少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