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混混为头的一个转过头来,斜乜了马升一眼道:“你是什么人?敢来管我们的闲事?我们跟他们是经济纠纷,你管不着。”
马升道:“我是马头镇的镇长,我怎么管不着?你们是哪里的?赶快给我离开。”
那为头的一个在这三月底的天气里,就打着赤膊,他个子超过了一米八,块头也很大,一身横肉,他的背上还纹着一只下山猛虎,端的是威风凛凛,他的手上提着一根长约一米的镀锌水管,一掂一掂的,眼睛一瞪,气势逼人。
他对马升道:“原来是马镇长是吧?我们来这里自然有来这里的道理,我们采石场的石头要卖给工地上,可是他们毫无道理的就不肯收,那我们采石场也得吃饭吧?这些都是采石场的弟兄们,要跟他们理论理论,怎么就不行了?”
马升道:“你们要理论就好好理论,手上拿着家伙理论什么?”
那人道:“你没看他们人比我们多,手上也都拿着家伙,我们不拿点家伙行吗?”
这人一番歪理邪说,倒让马升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苏星晖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把眼睛一瞪道:“你问我名字干什么?”
那些工人里有认识这人的大声说道:“他叫梁春花。”
这一声让现场有些凝重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许多人都哄笑了起来,笑起来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就连那些混混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这位就是昌山县常务副县长石荣怀的姨外甥,大石乡那家采石场保安队的副队长梁春花梁队长。
就连苏星晖都忍不住感叹,这位梁春花先生身材高大,相貌堂堂,那幅下山猛虎的纹身也是气势逼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好一副猛将兄的造型,可是偏偏却取了这么一个名字,这一下就让猛将兄变得有些萌了,完全破坏了他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势嘛。
马升却没有笑,他在苏星晖的耳边小声道:“这个梁春花是石县长的外甥。”
苏星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石县长的外甥?就算他是石县长的外甥,也不能胡来嘛。
现场越来越大的哄笑声让梁春花脸上有一些挂不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喝道:“笑什么笑?陈二狗,未必你的名字就很好听了?你还笑老子?信不信老子一脚踢死你?”
梁春花这一声吼让笑声更大了,梁春花恼羞成怒,他挥舞起那根水管就做势朝那位名叫陈二狗的同伙打过去,就在一场内讧即将上演之际,从后面传来一声断喝:“住手!”
梁春花把水管一收道:“叫什么叫?老子跟弟兄闹着玩不行啊?陈二狗,你说老子是不是跟你闹着玩?”
陈二狗道:“是啊,老子们闹着玩,你们难道还想把老子们抓起来?”
发出这声断喝的是一个穿着警服,三十多岁的警官,他正是马头镇派出所的所长武明德,他带着几个警察,从一辆警车上下来,正好看到梁春花挥舞着那根水管的场面,他便发出了这声断喝。
他跑到了苏星晖和马升面前,气喘吁吁的说:“苏书记,马镇长,我来晚了。”
苏星晖道:“武所长,你来得正好,今天这事就交给你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