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赵若雪疑惑道、
赵幽兰紧紧抓住了赵若雪的衣袖,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赵轩”,赵幽兰低声说出了那个名字,“她是我们的兄长,不久刚被北元俘虏的宋国皇帝。”
傍晚,夜幕降临,丞相府的深廊被昏黄的微光拉得很长。
赵若雪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守卫身侧,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这位大哥,劳烦通融一声,她想见见她的兄长。”
守卫眉头微皱,正欲呵斥,他们认得姐妹二人。
赵幽兰快步上前,神色凄婉,对着那守卫盈盈一拜,“行行好,我只是想见兄长一面,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
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柔弱美人弄得一愣,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赵若雪眼中寒芒乍现,手刀如闪电般劈在守卫颈后。
守卫双眼一翻,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快!”赵若雪低喝一声,两两名守卫扶到房门,假装无事的样子,然后一把扶住惊魂未定的姐姐,没入黑暗。
赵轩的住所在偏院正中,两人推开门,只见那位曾经的宋国皇帝正枯坐在榻上,虽未受皮肉之苦,但那股长期被囚禁的颓废与屈辱已经在他脸上化作了实质。
“兄长!”赵幽兰扑上前去,声音哽咽。
赵轩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亮,他们儿时生活在一起自然相互熟悉,“幽兰?你们……”
“陛下,这是唯一的机会。”赵若雪言简意赅,语速极快,“袁尚书重伤,脱脱不在,今天不逃怕是永远没机会了?”
赵轩看着两人,心中虽明白逃出大都的希望可谓渺茫,但那团几乎熄灭的希望之火在这一刻死灰复燃。
他咬牙道:“好!哪怕是死在路上,也好过在这里受尽屈辱!”
也许是因为事情突发还未被发现,或许是今夜的风太大,掩盖了脚步声。
三人的逃亡之初出乎意料的顺利。
然而,当他们潜行至城门附近的阴影处时,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城门紧闭,两队甲胄鲜明的士兵正举着火把盘查过往车辆,那严密的布防如同铁桶一般。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闯出去?不可能……”赵若雪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看着身边的两人,心中冰凉,“我们都是典型的南方人面相,身形与北人迥异。即便经过易容,在这么严的盘查下,只要一靠近就会被识破。一旦暴露,城门关闭,我们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等死?”赵幽兰紧紧抓着衣角,指节发白。
就在三人犹豫不决,进退维谷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丞相府的守卫和追兵都已至!
火光瞬间照亮周围,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绝望如同扼住喉咙的大手,让三人几乎窒息。
更让她心惊的是,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如鬼魅般从追兵前方落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赵若雪身体瞬间僵硬,手中的匕首握得指节泛白,心中一片死寂。
因为眼前之人,正是白狼!他是北方人,断然不可能放过他们!
白狼幽蓝眼眸冷冷地扫过三人,最后停留在赵轩身上。
却将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他得留下。”
赵若雪猛地抬头,错愕地看着白狼。
“否则,你们绝无可能逃离。”白狼声音决绝,“陆寒在北门外的小们接应。不要再犹豫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赵轩已猛地推开赵幽兰,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神色决绝地看向姐妹俩:“幽兰,若雪,走!”
“兄长!”赵幽兰泪如雨下。
“走啊!!”赵轩大吼一声,转身冲向白狼,故作凶狠地扑上去,“带我走!别管她们!”
白狼配合地反手扣住赵轩,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人在这!”
这一声吼叫如同惊雷,瞬间吸引了所有的追兵。无数火把如长龙般向这边涌来,原本守在城门的士兵也一阵骚乱。
“走!”赵若雪咬破舌尖,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拉着痛哭流涕的姐姐,趁着混乱冲向北城门。
此时北门,陆寒正如雕塑般等待着,数名北门的守卫早已失去意识,他一把拉开沉重的侧门缝隙,将两人推了出去。“快走!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