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文程的一个随身官员,见吴知府一脸惶恐,心下不忍,才跟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是,吴若凛岂能不知,自己完蛋了。不只是府库中少了五六万两银子,自己藏在家里的圣旨和官印,肯定也藏不住。面对如狼似虎的镇西军卒,多大的家底,也能给你翻个底朝天。只恨自己没有掘地三尺,将那些让自己眼热的东西,埋进土里藏严实些。吴若凛颤抖着,被带到了京西府衙门里。虽然没有给他上枷锁,却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轿子就别想了,还被人押着,一路一步步挪到了隔了两条街的府衙。而且,从他家门口,到府衙门口,这一路上,许多百姓都站在街边,好奇地看着昔日威风凛凛的知府大人,垂着脑袋,狼狈地挪着沉重的脚步,往高大的府衙门楼前行去。府衙大堂上,文程面色沉重地看着站在堂下的吴若凛。书案上摆了一本账册,正是吴若凛藏起来的那本实帐。文程用惊堂木拍了拍桌案,让四周安静下来。“吴若凛,跟本官解释一下,这些银子去了哪里?”事到如今,吴若凛知道隐瞒也没啥用了,抬起头,看了一眼四周的镇西军卒。这里没有自己熟悉的衙役班头,全部换成了军容整齐的镇西军卒。“文大人,你我是不是大宗朝官员?”吴若凛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心情,开口问道。文程才不上他的当,只是沉声喝道。“老实回答问题,才是你唯一的出路。”“呵呵,你我皆是大宗官员,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京西府的税银,我已经解往朝廷,请问,有哪里不对么?”文程淡淡地问:“可有朝廷的收据?”吴若凛张了张嘴,此事是私下做的,来接收银两的皇宫内侍,岂能给他留下把柄?文程接着冷笑:“据本官所知,你昨夜将府库的银两,全部搬到了自己家族的店铺里,这是不是贪污?”“那是那是我家的银子”“呵呵,你家的银子怎跑到府库里去?”“我我”吴若凛有口说不清了。“因你的贪腐行为,致使前线将士,缺吃少穿,大大影响了战局走势,吴若凛,你可知罪?”“若要治本知府的罪,须有皇上的旨意,朝廷的公文,也不该是你文程私下就能定了我的罪。”文程笑了:“吴若凛,你犯下如此重罪,会不会觉得,皇上还能护着你这样一个贪官?”吴若凛是聪明的,他想明白了其中关节,冷汗便流了下来。“本知府要面见皇上,要亲口问一问皇上,该不该治我的罪。”文程呵呵笑道:“吴若凛,你还真当自己是吏部尚书了?”吴若凛听到此话,双腿一软,一腚坐到了地上。“好好交代你的问题,争取朝廷给你一个宽大的处理,不要幻想别人会跟你一样徇私枉法。”文程严肃地说道。“我,我认栽”吴若凛半晌后才艰难地吐出了这句话。镇西二号战船一路往上,路过三江府城时也未停留,一路来到了上林府城。接到消息的白静和王前,早就等在码头上,四周站满了镇西军的将领,还有府城的大小官员。因为镇西二号行驶迅速,上林府城内的其他人还未收到消息。皇上那里包括大宗朝那些老臣,也没有动静。当看到从高高的镇西二号战船上走下来的林丰时,王前如释重负,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白静则显得稳定多了,稳稳地站在码头上,面带微笑,别人根本看不出她激动的心情。码头上一片欢呼声,接着跪倒一片。大多官员都觉得自己前些日子的坚持,终于得到了好的结果,这也包括许多镇西军中的将领。在众人的簇拥下,林丰携了白静的手,身旁跟着王前,一路往城内行去。林丰进城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皇宫里。皇帝赵存正在观看自己的五百御林军,在校军场演习战术阵型。一队队盔甲鲜明,刀枪凛厉的御林军卒,踏着整齐的步伐,演练着固定的阵型。这种团队作战的训练科目,还是来自林丰的脚本。御林军统领唐渊,骑着战马,在校军场绕着圈子,不时大声发出一道道命令,让整个军队变换着阵型。时而进攻,时而防御。热火朝天。皇帝赵存,高高地坐在了望台上,兴致勃勃地观看演习。这可是他当皇帝以来,第一支自己的军队,是那种自己一下令,就能拼死往前冲锋的队伍。此时,有小太监快步往了望台跑过来。站在皇帝赵存身侧的,依然是大太监朱启盛。此人确实有能耐,已经伺候了三代皇帝,仍然屹立不倒,统领皇宫内大小太监宫女和各种事务。,!小太监急匆匆来到台侧,低声向朱启盛报告。“大总管,不好了,听说摄政王林丰进城了。”朱启盛一愣,眼珠子转了转。眼见皇上兴致正高,好久没见皇上如此高兴了,此时怎能扰了他老人家的兴?摆摆手,示意小太监退下,然后依然站在皇上身侧,随着台下阵型的变化,不时喝一声彩。直到演习接近尾声,皇上累了,示意朱启盛该回去休息。朱启盛这才上前,搀了皇上的手,一边往台下行走,一边小心地说道。“皇上,听说林丰回来了。”赵存顿时浑身一抖,惊愕地看着朱启盛。“什么时候的事?”“刚刚得到消息,说是已经进了府城。”赵存兴奋的脸阴沉下来,默默下了了望台,一直走到寝宫时,才吩咐道。“让丞相和御史速来见朕。”这是他的肱股之臣,左膀右臂,是最值得信任的外臣。赵存在寝宫内坐不住,稍微休息了片刻,便摆驾御书房。而大宗丞相韩琦和御史蔡蓝天亦收到了林丰进城的消息,早早就等在了皇宫门外。两人惶急地来到御书房,面见圣上。“皇上,大事不好,林丰他”蔡蓝天一进门就开始大声喊着。“噤声。”朱启盛见赵存皱眉,立刻呵斥。丞相韩琦还持重些,没有急着发表看法,他见赵存阴沉着脸,就知道,这个消息已经进了皇宫。“皇上,咱们的计划是否要暂停一下?”韩琦小心地问道。:()边军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