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落地,气流翻涌,卷起漫天尘土。许辰等人鱼贯而下,七杀宗一众长老亦步亦趋,神情中仍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城门外人山人海,各大势力武者齐聚,目光如针般刺来,纷纷在打量这艘气势恢宏的半步神帝级飞船,更是在打量船上走下的那一行人。
“那是……剑神殿的人?”
“没错!看那领头四人,尤其是中间那位青衫少年,手持长剑,眉宇间杀意未散??必是许辰无疑!”
“他真的来了!传闻他一人镇压饮血族三十六高手,连斩九名半步神帝,今日得见,果然锋芒毕露!”
低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无数目光聚焦于许辰身上。有人敬畏,有人忌惮,也有人眼中闪过不屑与敌意。毕竟人族势力林立,强者如云,谁也不愿甘居人下,尤其不愿承认一个年纪轻轻的后辈,竟能凌驾于诸多老祖之上。
许辰神色淡然,仿佛未曾听见那些议论。他只是微微抬头,望向玄天城那高耸入云的城门。城门之上,镌刻着四个古朴大字??“万族共守”。
这四字,乃上古人皇亲笔所书,蕴含无上意志,镇压天地气运。相传,只要此四字不灭,玄天城便永不陷落。然而此刻,许辰却从那金光流转的笔画之中,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裂痕,仿佛某种无形之力正在悄然侵蚀其本源。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怎么了?”四师兄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
“那四个字……被人动过手脚。”许辰声音极轻,仅限近前几人可闻,“虽被掩盖得天衣无缝,但我以魂力探查,仍能感知到一丝邪祟之气潜藏其中,像是某种阵法禁制的引子。”
四师兄脸色微变,正欲细问,忽听前方传来一声洪亮喝令:“剑神殿一行,身份已核验完毕,准予入城!其余人员,请依序排队,不得喧哗!”
原来是城门口的巡查使认出了他们身份,特意放行。这待遇顿时引来不少侧目,更有几道冷哼声响起。
“哼,不过仗着救了几条命,便得特权?我玄机门堂堂圣地,竟也要排在后面?”
“少说两句吧,你没听说吗?刚才七杀宗差点全军覆没,就是被鬼婴族高手伏击,若非剑神殿及时赶到,此刻他们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人家救的是人族顶尖势力的宗主,这点优待算什么?”
“话虽如此……可那许辰,真有传说中那么强?我看未必。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议论纷杂,许辰充耳不闻。他只觉体内魂力隐隐躁动,似有感应。方才搜魂所得记忆碎片中,除却四族半途截杀的情报外,尚有一段模糊画面:一座隐匿于虚空裂缝中的黑色祭坛,其上悬挂着九具残破尸体,每一具皆散发着不同属性的诡异波动,而中央一具尸首,竟隐约与玄天城的气息有所共鸣。
那是什么?
他尚未理清思绪,忽觉眉心一震,天帝殿内传来轻微嗡鸣。那被镇压的鬼婴族高手,竟在短暂昏死后苏醒,正以秘法试图沟通外界。
许辰眼神一冷,不动声色地运转吞噬之力,将天帝殿内空间封锁,同时以魂力镇压其识海。对方挣扎片刻,终归无力回天,再度陷入沉眠。
“师弟?”九师兄察觉他气息微变,低声询问。
“无事。”许辰摇头,“只是确认一下俘虏的状态。”
一行人顺利通过城门,踏入玄天城内部。甫一入城,顿觉天地为之一变。城内灵气浓郁如雾,街道纵横交错,楼宇巍峨,坊市繁华,更有无数阵法光幕交织空中,形成一层层防护结界,宛如天网笼罩全城。
然而越是深入,许辰越觉不对。
街道之上,行人虽多,却异常安静。没有叫卖声,没有笑语,甚至连孩童奔跑的声音都极少听见。所有人行走匆匆,神色凝重,仿佛背负着无形重压。更有许多身穿黑袍的身影穿梭其间,胸前绣着一只闭合的眼眸图腾??那是“监察司”的标志,直属人皇府管辖,负责肃清内奸、监察百官。
但奇怪的是,这些监察司成员,并未对普通百姓盘查,反而频频盯视各路前来赴盟的外来强者,尤其是像剑神殿这般名声显赫的队伍。
“气氛不太对。”七师兄低声道,“按理说,联盟大会即将召开,各方齐聚,应是群情激昂、共商大计才是。可如今……倒像是在防贼。”
“不只是防贼。”许辰缓缓开口,“是在防我们这些人。”
众人脚步一顿。
四师兄沉吟片刻,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不希望这次联盟成功?”
“不止是不希望。”许辰目光扫过街角一处暗影,那里站着一名看似寻常的老者,实则体内灵力波动极为隐晦,已达半步神帝境六重以上。“而是,早已有人被渗透。监察司中,怕是有四族的卧底,甚至……更高层也未必干净。”
此言一出,众人皆感寒意袭身。
就在此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