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助我也,稚子无辜。”
邓晨提笔,再写“致洛阳百姓书”
只诛首恶,不扰良民。”
冯异皱眉:“稚子何辜?”
“将军,”邓晨放下笔,“让朱鲔恨到极处,他才能放下‘忠’字。
这一步,必须有人推他。
毒酒不是我们灌,却是我们借。”
冯异沉默良久,终道:“传令,明日卯初,全军缟素,为朱公子发丧,同时——
兵临洛阳。”
子时,死牢。
李轶被铁链锁墙,十指夹棍,舌已半断,仍含糊惨笑:
稻草……借箭……借到阴间了……”
狱卒提火把进来,扔给他最后一根稻草:
“夫人赏的,明早含嘴里,省得黄泉路上饿。”
火光照处,稻草弯弯曲曲,像一条细小黄泉,一头拴着李轶脚镣,一头飘向未知的黑夜。
而城外,汉军白旗猎猎,像铺天盖地的巨大丧服,为朱阿奴,也为李轶,更为这座终于裂开缝的千年古都——
提前默哀。
六月十七,寅正,月亮像被咬了一口的冷烧饼。
洛阳西门内,辘轳井边,更鼓刚敲三下。
一条黑影贴着墙根滑过来——田小雀,夜行衣内揣着“李轶原始降表”半块青砖压重。
他先学三声蛐蛐叫,井栏暗处立刻回应两声蛤蟆声:暗号对齐。
田小雀把油纸包顺井壁放下去,卡在“井水一米深处”的砖缝里:位置刚好,白天打水必被钩上来。
为保险,他又撒一把铜钱在井台——“利诱”百姓早起抢水。
卯初,天青雾白。
西门第一家豆腐坊的王婆来打水,吊桶“咣啷”
“咦?有硬疙瘩!”
她捞出湿淋淋的油纸包,拆开,一股陈年脚气味冲鼻(李轶当年用“脚气血书”降表,墨里掺醋+脚汗,防水却防不住味)。
围观的脚夫、菜贩、乞丐瞬间聚成“早市吃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