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是否收回,覃蒴会大伤元气,今后自有机会收回。但景辞云兴许会死在战场上,于老师而言,两全其美。
她屡次提起,只想让心上人乖乖待在身边。可景辞云意决,她拦不住。
“阿云自幼便活在那阎罗殿,我好不容易才找回来,你却说不要便不要!你可知她在得知你的死讯后,万念俱灰。你决定假死时,有想过她吗?”
“我……没办法,她有此病症,若想彻底医治,需耗费许久。我自是可以与她安心待在皇家别院,但景帝不允,老师不允。你可知景礼其实一直都是假死?可知他对阿云的所作所为?可知,当年真相。”
有关景礼,那时的景闻清已经去了泽亭,又遭追杀,并不知情。燕淮之将此事告知,就如告知宁妙衣那般,也下意识的将弋阳身上的那把刀,归咎于景礼。
实际上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有景辞云一人知晓。两个不一样的她,相互之间说的话既相同又不同。
燕淮之并不想去再查那一刀究竟是谁所为,当年是否又当真有这样的一刀。
她只将这些归咎于景礼身上,他所做之事,任谁也不会再去怀疑景辞云。
景闻清缓缓放下手中的利器,后退一步。
“我不管从前事。你将那盒子给我,那是她唯一的东西。你没资格留下。”
“是她让你来的?她如今,当真是不肯见我了?”
小雪一直未停,随着窗外的寒风不断涌入。燕淮之转过身看她,眸中泛起一层薄雾。
景闻清不明:“她?”
“你说我薄情负心,还不如去问问你的妹妹,为何要如此对我。”
二月的北留雪落不停,竹林深处已是被白雪覆盖。门口大轿正置于雪中。廿三守在一个身穿红袄的小孩身边,随时准备去接住那摇摇欲坠的小孩。
“她怎在此?”不远处的二人停下脚步,那声陛下即便是凤凌也无法唤出口。
她看了看,宫人们正在附近,除了廿三,便没有其他护卫。
景辞云冷着脸,心中生了想要将这令人厌恶的小孩掐死的念头!
可也不知是否因为小孩随娘,故而那小孩在转眼时便瞧见了站在远处的景辞云。
小孩推开身旁廿三伸来的手,指着景辞云大声道:“阿娘!”小孩会说的话不多,但阿娘二字简单,倒是唤得比母亲更为清晰。
廿三瞧去时,小孩已经屁颠颠地朝着景辞云跑了过去。
景辞云想要躲开,可是这双腿却像是被钉住了似的,一步也无法挪动。小孩很快飞奔到她的面前,抱住了她的腿。
她抬起头,低软软地又换了一声:“阿娘。”
景辞云觉得自己的耳朵要脏了,她捂住了双耳,好不容易挪动一步。随即伸手,将小孩推倒在地。
小孩一愣,瘪起了嘴,那双圆润的眼中蓄满了泪。凤凌赶紧将人扶起,拍了拍她身上的雪。
“郡主,她……”
也只是个孩子。
凤凌见到景辞云那突然落下的一滴泪,止住了话。
廿三三步并作两步走了来,朝着景辞云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