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辞云想起当是七年前的那些死士,又问道:“他们人呢?”
“死了。”凤凌倒了一杯水递上,“我们逃至塬县,她醒来后,我告知了她发生之事。但是她三个月前突然就走了。我照顾她那么些年,竟是说走便走。你说她是不是没良心?”
“既是知晓这些,那想必是入宫了……”景辞云刚欲拿起那茶盏,又放下,“应箬要杀的一直只有我们景家人,五姐姐不告而别,便是不想让你也去涉险。也不是……没良心。”
“不告而别,就是没良心!”凤凌蹭的一下站起。
不过转念一想,若真如景辞云所言,此时的景闻清还未恢复,很容易会被应箬所抓。
她想了想,小心询问:“郡主,你还活着一事,她……知晓吗?”
“嗯。”景辞云的神色瞬间暗下。
凤凌欲言又止,想让景辞云去寻燕淮之,万一景闻清当真被抓了,那也还能求求情。
可燕淮之生下一位公主,已经立为储君。此事举国上下皆知,自然也传到了凤凌耳中。
这样的事情任谁也无法接受,景辞云怕是也不想再见到这个负心人,凤凌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们先回北留,想法子去寻五姐姐。”
“这样也好。”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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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当日,又下起了小雪。寒气侵袭,压得竹林抬不起头来。
燕淮之抽空又去了皇家别院,只是今日未能见到七年未见的人。在院中等了半日,正欲走出去时,身后突然一股冷风袭来,冰冷的利器架在了颈旁。
“你居然还会来此。”耳旁传来一个有些低沉暗哑的声音,本放在门上的手缓缓放下。
“五公主,你醒了。”
“桌上的盒子,你拿走了?”
“是。”
“还给我。”
“里面所写皆是有关于我,那应当是我的东西。”
见她不肯,利器逼近,很快划出一道伤痕。
“那是阿云的。”
燕淮之沉默一瞬:“她的便是我的。”
“薄情负心人没资格,将那盒子还给我。”景闻清手中的匕首又更是按得用力了些,若是划下,便会有鲜血喷涌而出。
“究竟是谁薄情负心!”景闻清这样一说,燕淮之便想到景辞云说的那些话。她等了七年,等来的却是那句不愿再见。
“你该不会不知,你那老师为何会割让北境?仅是因为她与那覃蒴的交易吗?你明知她病症未好,明知应箬有意杀她,却还是让她去了战场。当年姑姑保下你,你便是如此报恩的?”
“我知晓……”
诚如景闻清所言,裴鱼泱曾也提醒过,老师不会放过景辞云。景闻清一死,北境丢失,为了让自己坐稳这个皇位,景辞云必定会去收回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