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着等着,思绪又慢慢飘远。他虽是不会用景稚垚那等龌龊手段,但并不代表他会就此放弃。
他已是清楚景辞云对燕淮之的在意,慢慢握紧了手中的树枝。
燕淮之不会武,景辞云又这般维护着。能够当着景辞云的面杀死燕淮之的,只有自己。
他无所谓景辞云是否会原谅,只要景辞云能不被燕淮之利用即可。
他缓缓看向身后,只要将妹妹支开便好了……
迷药
景辞云也知分寸,并未真的将人折腾得太过分。她将人拥入怀中,道:“长宁,睡吧。”
燕淮之也有些倦意,不等她再言,已经闭眼准备睡下。只是景辞云突然又问道:“长宁,你今日是不是……害怕?”
“没有。”本要睡下的燕淮之立即道。她就像否认自己不识路一般,并不想让人知晓自己的弱点。
她又在嘴硬,景辞云也并未再逼问。她亲了亲燕淮之的额,闷声道:“长宁,我不与景稚垚去比试了。”
“可他不会答应。”
“那是他的事。我不想,他还能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不成?”
燕淮之深吸一口气,又朝景辞云怀中钻了钻:“我没事。你让七皇子与我在一起便好。”
景辞云沉默,景嵘对燕淮之也是别有心思。她都害怕景嵘会趁机将人骗走!
“此次冬狩,你必须要赢他。不然他会一直纠缠。景辞云,我讨厌他。不想再有今日之事发生了。”
“好。”
景辞云的喉咙有些发干,有些难以忍受。身为十安的她,箭术不如景稚垚。她也不想承认,那个能够护住燕淮之的人,可能并非自己。
她搂紧了怀中之人,懒弱的声音有些沙哑,小心询问道:“长宁。你……你应当更喜欢一个有用之人吧?我的意思是,对你有用之人。若我输了,是不是就显得很无用?”
燕淮之一愣,抬头看她。
见那素日里还有些冷意的眸子,在此时显得十分无助,眼底甚至有些泛红,她好像又要哭了。
她为何这般喜欢哭?
燕淮之不自觉地蹙着眉,哭又有何用……
纤长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脸侧。她凑近了些,在她的唇上一吻,轻轻唤道:“景辞云。”
发干的喉咙动了动:“长宁,我在。”
“只要你在我身边,即可。”
深秋寒霜起,秋日时总是万物凋零,萧瑟,凄凉。随着寒露慢慢接近,总多了些伤春悲秋,人的心绪都会跟着变得有些低沉。景辞云便是这类人。
自回到弋阳身边后,她总是坐在院中,看着酷热的夏离去,又感受到飒飒秋风拂过,凄清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