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没有回头,只盯着灶膛里的火。那点火光终于稳定下来,她才松了劲,靠着灶台,大口喘气。
一个侍卫单膝跪地,把厨房里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汇报给了盛夜。
盛夜坐在桌案后,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抬一下头,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下去吧。”
“是。”
侍卫退了出去,书房里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盛夜才放下手里的竹简。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树。
“舔我的鞋底……么?”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
明岚端着一盅汤走了进来,她走到盛夜身后,把汤盅放到桌上,伸手替他揉捏着肩膀。
“五爷,忙了一上午,也该歇歇了。我让厨房给您炖了燕窝,您尝尝。”
盛夜没动,任由她按着。
明岚的手很软,力道也正好,可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
“五爷,您真的要把那个阮棠留在府里啊?”
她好像只是随口一问,手上的动作没停,人却在悄悄观察盛夜的反应。
“我听说,她今天在厨房跟那个李琅吵了一架,还说……还说只要能活下去,她就愿意跟着您。”
明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话里的酸意。
“她怀的可是慕容琛的孩子,您把她留在身边,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再说了,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今天能背叛李琅,明天就能背叛慕容琛,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盛夜终于有了反应。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抓住了明岚正在他肩上按压的手。
他的手很有力,明岚只觉得手腕一紧,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啊……疼!五爷!”
她痛呼出声,脸都白了。
盛夜转过头,看着她。
他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看着她。
明岚对上他的注视,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那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