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的是什么玩意儿?
什么绕城公路?什么八圈?
盛漪函试图跟裴时薇讲道理: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今天先回去。
裴时薇连连摇头,表示强烈反对,并且胡搅蛮缠地赖在原地不肯走。
不行!少一圈都不行!是你自己说的!当时比现在更晚,我都没有嫌晚,你也不可以嫌晚!必须今晚!
盛漪函被绕糊涂了,筋疲力尽地揉了揉太阳穴,什么乱七八糟的,根本听不懂。
裴时薇持续输出,情绪却由亢奋渐渐转为低落:你都不记得了,可是我还记得。那时候,你对我提出的要求真奇怪啊,可我还是照做了,两次,后来也是这样,你看见史迪仔就不难过了,绕城八圈就会忘记所有烦恼。八这个数字代表着发,多一圈少一圈都不行。我都记得的。
盛漪函霍然睁大眼睛:我?
她绞尽脑汁,依然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说过这些话。
思来想去,最有可能是发生在她酒后断片的时间段内。
想当初,她第一次和裴时薇见面,翎羽而归,甚至在裴时薇面前断片了,对发生的事情记忆全无。
要不是裴时薇现在不清醒,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听裴时薇提起这段黑历史。
看来,如此荒谬可笑的要求,盛漪函不答应都不行了。
顿了顿,盛漪函强行镇定道:那么,我就带你
这句话刚说到一半,裴时薇忽然靠近,将手臂搭在盛漪函肩膀上,脑袋伏在她肩头,整个身体的重量骤然压下来,压得盛漪函险些没站稳。
耳旁传来一声低语:姐姐,我好晕啊。
压在身上的重量逐渐加大。
盛漪函额头上青筋跳了跳,吃力地用肩膀扛住裴时薇,艰难挤出几个字:你先别晕
可惜这话说迟了。
清晨,一缕阳光悄悄钻过窗帘缝隙,探进室内,晃醒了床上两个贪睡的人。
周围一片狼藉。
放眼望去,衣服和拖鞋散落一地,被套被蹂躏得满是褶皱,用过的垃圾扔得到处都是。
在那张不算很宽的床上,盛漪函缓缓睁开眼,不禁回忆起昨夜,那些始料未及的变故。
她有些头痛,扭头瞥了身旁那人一眼,想要从床上坐起身,忽然发觉腰也很痛。
往事不堪回首。
昨夜,裴时薇把眼睛一闭,说晕就晕了。
盛漪函无可奈何,只好将裴时薇带回家,几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弄到沙发上躺下。
没想到,这才刚躺下,裴时薇就醒来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用力地盯着盛漪函看,一脸无辜的神情。
那时,盛漪函已是筋疲力尽,大冷天的硬生生累出了一身虚汗,瘫坐在沙发旁边,抱怨地瞪了裴时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