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暂且退让一步,接受裴时薇送的礼物,不然,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裴时薇冻死在路边吧。
却不料,裴时薇快速缩回手,反而把史迪仔攥得更紧了,甚至贴在胸口,小心翼翼护在怀里。
仿佛攥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口中喃喃道。
这不是给你的。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那你是打算给谁的?
盛漪函自然是不信的,揶揄地撇撇嘴,顺口又多问了这一句。
裴时薇还是对着她摇头,攥紧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小声嘀咕道:不是给你的,是给我自己的。
盛漪函此刻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抬手掰过裴时薇的肩膀,撩开垂落在脸上的头发,去看裴时薇的眼睛:你怎么了?
裴时薇抬眸和盛漪函对视,却好像没有在看她,而是将视线落在某个虚无缥缈的地方,嗓音开始逐渐哽咽。
我今天实在太难过了,我需要它。你以前不是说过嘛,你难过的时候,只要抱着它就好了。我想,我应该也能和你一样吧。
盛漪函怔了怔,脑中空白了一瞬。
相识以来,裴时薇从来不会如此直接地诉说自己的情绪,更不可能把自己的难过展现给别人看。
盛漪函有点担忧,颤抖着试探了一下裴时薇额头的温度,目光犹疑不定,在缩回手的一瞬间,却猛然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裴时薇,该不会,是醉了吧?
实话实说,盛漪函今晚的确是有这个意思。
只不过,直到最后散局的那会儿,她看裴时薇状态还好,而且还能一路跟着她跑到wjn楼下,她以为裴时薇没受到影响。
毕竟,裴时薇以前说过,她体质是特殊的,酒精对她几乎无效。
现在看来,倘若结合了其他东西,裴时薇就无法完全免疫了,至少此时此刻,她是不清醒的。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盛漪函举起手掌,在裴时薇眼前晃了晃,看裴时薇眼神木讷的反应,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
裴时薇又摇头,似乎除了摇头,她就不会做别的动作了。
我不知道。雪下得好大,我去买玩偶,就找不到路了。但是,我知道我是在等你。我好不容易才见你一面,你还没出来,我怎么舍得走呢?
盛漪函深深叹了口气,又生气又心疼,暗自后悔,不该把事情弄成这样。
这人真是醉得连路都认不清了,这里距离wjn虽然不远,但好歹也隔着一条马路。
裴时薇能够在这里等到她,纯粹是因为运气好。
因为心中有愧,盛漪函语气彻底放软,伸手揽了一下裴时薇的腰,用商量的口吻问道:我们先上车,好不好?
听见上车两个字,裴时薇眼眸忽然亮起来了,双手握拳,兴奋道:那你必须开车载着我,沿着绕城公路开八圈!
盛漪函听得愣住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