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漪函望着裴时薇。
方才裴时薇走在最前面时,盛漪函有一刹那觉得裴时薇的身影很遥远,远到花光她所有的力气都追赶不上。
现在裴时薇就站在她面前,眉眼带笑地看着她,熟悉的淡淡香气萦绕在鼻端,她又忽而觉得,裴时薇从未远离过她身边。
这个想法实在矛盾,但却如同裴时薇这个人一样,忽远忽近,一人千面,旁人似乎永远都无法得知,哪一面才是真实的裴时薇。
思绪回笼,盛漪函瞪一眼面前一脸无辜的人,不客气地说道:你来干什么?
裴时薇轻轻拉过盛漪函的手,指指右侧某处,含笑道:累了吧?我租了游览车,我们开车上山。
毫无疑问,裴时薇早就预判到盛漪函爬山会很累,提前做了打算。
盛漪函却有点不太想领情。
因为,裴时薇什么都没跟她商量,便擅自替她做了决定,此刻甚至还在她面前一副邀功求赏的表情。
凭什么,就只许裴时薇算无遗策,预先框定她的所有行为,不许她临时起意?
她讨厌这种不对等的关系。
裴时薇这人心思实在太深沉,这导致她在裴时薇面前,总有种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的错觉。
想到这里,盛漪函又斜睨了裴时薇一眼:怎么?你是觉得我爬不上去?嫌我年纪大啊?
这话其实很不好接。
无论裴时薇是直接否认,还是找出别的开车上山的理由,盛漪函都有话可说,她挺擅长在这方面给人挖坑的。
不料,裴时薇却剑走偏锋,直言不讳:我喜欢你,想让你多一个上山方式的选择,和你的年龄无关。
不可以吗?
做我女朋友吧。
盛漪函怔了一下,没想到裴时薇这次会表达得这么直白。
那句温柔坚定的我喜欢你,入耳时便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盛漪函的确拒绝不了裴时薇这样的表白。
所以,盛漪函扬眉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遍裴时薇:你就是这么追我的?
这话刚一说完,盛漪函抓住时机,立刻就去观察裴时薇的表情。
果不其然,裴时薇依旧是神色不动,连唇角弯起的弧度都几乎维持不变,只是眸中笑意更深了些。
抱歉,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毕竟我之前没有追人的经验。
盛漪函眼尖,看见裴时薇在说完这句话以后,耳根微微泛红,这是很明显的羞赧表现。
可是,盛漪函条件反射地想到,会不会连这种害羞时的生理反应,也都是裴时薇在她面前刻意伪装的呢?
裴时薇总是稳若泰山,将真实情绪掩藏得恰到好处,而盛漪函对裴时薇说的每句话,每个反应,都需要进行反复猜测。
即便如此,盛漪函还是无法判断,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