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予白停在裂谷边缘,脚边是深不见底的黑缝,从中不断升腾起魔气,丝丝缕缕飘进空气中。
这里距离清安城不远,漆黑的大裂谷中是被封印的全体魔族,因魔气大量聚集,不时有微弱魔气溢出,影响周围环境,极易产生妖兽和妖鬼。
仙帝让他的三个继承人轮流来这里清除魔气,算是对他们的考察。
手中的归无剑出鞘,纯白如玉的剑身萦绕着大量灵力,发出刺目的光芒。
他抬手将其插入泥土。
原本被压缩的灵力瞬间释放,如狂风一般,卷起他鬓边的长发,袖口猎猎作响。
他的灵力如同漫天大雨,浇灭了不停想要突破封印的魔气,让它们露出颓势,直至再也无法蔓延出来,缩回裂谷中。
时间持续了两个时辰,他才停下来。
一次性释放如此大量的灵力,杨予白握着剑柄的手有些不稳,轻咳了几声。
身后突兀地出现一道魔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他的后心。
杨予白回过头,归无剑如有意识般,闪出寒光拔地而起,拦住了这道偷袭,随即剑尖指向不远处的一棵树后,直直刺去。
一道黑影飞快地从树后闪出,躲过了他的攻击,向他冲过来。
浑身魔气,脸上覆着黑布,是个蒙面的魔族。
杨予白抬起手,归无剑如流星划过飞回手中,他和这个魔族简单打了几个回合,剑身稳稳落在他颈侧。
“竟还有魔族胆敢出现在我面前。”杨予白轻蔑地抬起下巴,“自寻死路。”
说罢他的归无剑就要削掉他的脑袋。
等他死后,他会把他的头颅挂在仙都城门外,以作警示,这是仙帝立下的规矩。
“师尊,是我啊。”那人发出熟悉的声音,让他的手微微迟疑,眼见那人揭开了面罩。
竟是苏承安。
他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但浑身流转的是魔气无疑。
“您当年秘密废掉我的灵根,将我赶出宗门,为了再回到您面前,我只能成为魔修。”他态度依旧恭敬,可皮肤下隐隐开始出现黑色的纹路。
杨予白的脸色丝毫未变,“你勾结魔族,利用荀月雪污染归无剑时,该想到这个结果。”
“师尊!”他情绪激动地叫道,“您其实什么都知道对吧?您明明知道我要陷害她,为什么冷眼旁观,不去制止我!”
“为何要制止你。”杨予白平淡地反问。
对于他来说,烦人的事物都该清理干净。
“您像抛弃荀月雪一样抛弃了我!您根本没有心!”苏承安抬起头,全身的经脉呈现出黑色,脸上挂着怨毒的神情,声音低沉得不像他,“杨予白,去死吧。”
魔气充斥着他的双眸,让他的眼睛完全呈现黑色,脸上也笼罩着一层黑气。
他要自爆内丹。
对于大乘期以下修士来说,一个魔族自爆内丹确实危险至极。
但对于此刻的杨予白实在算不上什么,他的身体已经恢复至巅峰状态,不似前几年容易受魔气影响。
杨予白迎着他的魔气靠近他,手掌按住他的头颅。
“啊!”苏承安发出痛苦的叫声,泛着白光的灵力倾泻而下,如同兜头冷水将他燃起来的魔气彻底浇灭。
然而苏承安的经脉已经被魔气撑开,再接受灵力,直接寸寸爆开,伴随着凄厉的叫声,他四肢扭曲的倒在地上,完全不成人样了。
杨予白的剑尖再度落在他的颈侧,只感受到寂静。
念在他曾是自己徒弟的份上,他不打算取下他的头颅示众。
杨予白抬起脚将他踢进裂谷中,掩唇咳嗽了几声,低头看见纯白的衣摆沾上了泥点,皱了皱眉,念了遍净衣咒。
衣服重新恢复了干净无瑕。
苏承安灵根被废,又再度修炼魔功,根底着实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