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笑笑坐下来,拿起筷子。面很软,汤很鲜,荷包蛋的蛋黄是溏心的,咬一口,金黄色的液体流出来,混进汤里。
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吃。想记住这个味道。
刘文翰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手里又端了一杯威士忌,看着她吃。
眼泪掉进了汤里。
她不是他的玩具。
他也没有把她当玩具。
如果只是玩具,他不会给她煮面。
如果只是玩具,他不会问她“饿不饿”。
如果只是玩具,他不会站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吃,脸上的表情像在看一件他舍不得用的东西。
她吃完了面,把汤也喝了。
碗底只剩下一片青菜叶。
刘文翰走过来,把空碗收走,放进水池里。
水龙头哗哗地响,他的手在水流下冲洗着碗筷,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虎口的薄茧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黄。
笑笑坐在餐桌边,看着他洗碗。
这个画面太日常了。日常到不真实。
一个多小时前,她还在图书馆里,阳光照在书页上,白花花的,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而现在,她坐在这栋老别墅的厨房里,看着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男人洗碗,膝盖上还留着丝绒垫子的压痕,喉咙里还残留着他精液的味道。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处理不了这些信息了。
刘文翰关了水,把手擦干,转过身。
他看着坐在餐桌边的笑笑。
她的口红全花了,眼线也晕开了,白色针织衫的领口有一块湿痕,黑色短裙皱巴巴的。
看起来像一个被拆开了包装、用过之后随手丢在一边的礼物。
但她的眼睛像炭火被风吹了一下,表面的灰被吹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还在燃烧的芯。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饱了?”
笑笑点点头。
“那该我了。”
他弯下腰,一只手伸到她膝弯下面,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背,把她从椅子上打横抱了起来。她的手臂自动环上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透过衬衫传过来,咚咚咚,快而有力。
她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抱着她走出了厨房,穿过了走廊,上了楼梯。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古老的乐器在演奏一首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曲子。
每一步都让她在他怀里轻轻地颠一下,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数着他的心跳。
到了二楼,他推开一扇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有薰衣草的味道,干燥的、温暖的,像刚晒过的被子。
他把她放在床上。
床垫很软,陷下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包裹住了。真丝的床单凉丝丝地贴着她的皮肤,和她发烫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文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