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没有抽手。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看着那些纹路。
生命线很长,智慧线很深,感情线——她看不懂。
她用手指沿着那条线慢慢地划,从他的掌心划到他的指尖,又划回去。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被她的指尖烫到了。
笑笑抬起头看他。
他还在看窗外,但下颌线绷紧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车子继续往前开,城市的灯光从窗外流过。
高架桥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跑,像一串被拉长的珍珠。
笑笑数着那些灯,数到第二十七盏的时候,车子下了匝道,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街道。
两边的梧桐树很老了,枝叶在头顶交握,把路灯的光剪成碎金,洒在车玻璃上。空气里有桂花的味道,甜丝丝的,混着夜晚的凉意。
车子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下。
藏在一条巷子的尽头,灰墙黑瓦,铁门上的漆有点斑驳。院子里的桂花树开了满树,香味浓得像化不开的蜜。
司机下了车,替他们开了门。
刘文翰先下了车,然后站在车门外,向她伸出手。
笑笑看着那只手——就是刚才在车里握着她、在飞机上搂着她、在那些深夜的梦里掐着她的腰、按着她的头、把她的身体翻来覆去的那只手。
月光照在上面,能看到虎口的薄茧和指节上细微的纹路。
她把手放进了他的手心。
他握紧,把她从车里拉了出来。她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然后他松开了她的手。
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大门,掏出钥匙开门。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推开的瞬间,一股凉风从里面涌出来,带着老房子特有的木头和灰尘的味道。
笑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只是偏了偏脑袋,示意她跟上。
玄关不大,铺着深色的地砖,灯光是暖黄色的。鞋柜上放着一束干了的绣球花,紫色的,花瓣已经脆了,轻轻一碰就会碎。
门边放着一把深色的木质椅子,看起来像是专门从餐厅搬过来的。椅子前面,地砖上,放着一个深红色的丝绒垫子。
方方正正的,刚好够一个人跪上去。
笑笑盯着那个垫子,呼吸一下子乱了。这个场景她梦见过无数次,在那些等不到他消息的深夜,在被窝里,她一遍一遍地预演过。
刘文翰在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端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好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冰块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玄关里回荡,清脆得像某种倒计时的钟声。
他看着她。
像画家看自己的作品,像收藏家看刚入手的藏品。他知道她站在那里是因为什么,他知道她会跪下来,他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什么都知道。
笑笑站在玄关中央,穿着那条黑色短裙和白色V领针织衫,脚上是一双裸色的高跟鞋。
她的头发散着,垂在肩头,水红色的嘴唇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脖子上,从脖子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针织衫领口露出的那道沟。
那道目光像一只手,隔着衣服摸过她的身体,所到之处,皮肤都烫了起来。
她的内裤已经湿透了。
她夹紧了腿,但那股热流已经顺着大腿根往下淌了一点。
“过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