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间清寒的、缥缈的雾,像沈知意生前画里常有的笔触,轻轻浅浅,却能漫进人心里最软的地方。 这一天,是沈知意的忌日。 陆晚珩清晨五点就醒了。窗外的天还没亮透,雾气贴着海面缓缓流动,把远处的礁石晕成模糊的剪影。她从枕头下摸出那枚情侣书签,木质的表面被岁月磨得温润如玉,刻着“S”和“L”的字迹早已有些浅淡,却依旧能摸到清晰的刻痕。这枚书签,她带在身边整整五年了,每天睡觉都揣在枕头下,像是握着沈知意的手才能安睡。 她起身,动作比年轻时迟缓了些。五年的时光,在她身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眼角有了细密的皱纹,曾经利落的短发长了又剪,始终维持在齐肩的长度,鬓角甚至冒出了几根不易察觉的白发。她穿上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是沈知意喜欢的简约款式,领口还缝着一块小小的补丁,那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