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他意识到了什么。
“季尚书,六部尚书的人选换了一茬又一茬,没想到你老还在这刑部混著呢?”
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没有回头,季彦明脑海中便已浮现出了那道身影。
那並非天子,却仿佛能够掌控一切的身影。
“駙马爷,还真是巧,没想到在这都能碰上你。”
老迈的脸上很是嫻熟的挤出了諂媚的笑容。
“巧吗?这场宫宴不就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倒是季尚书能够苟到如今,反而才让我出乎意料。”
一朝天子一朝臣,经歷过皇帝到太子再到皇帝的掌权者更迭,朝堂上的臣子几乎都换了一轮。
能力强的换了,能力差的也换了,眼下这条道上的官员几乎都是生面孔。
结果竟让这和稀泥的留到了最后。
“嘿,駙马爷有所不知,小老儿最擅长的,就是明哲保身。”
“和稀泥虽然不好听,却是真有用啊。”
两边不得罪,两边也都不掺和。
谁找他办事都ok,谁要找他麻烦他也都受著。
偏偏作为刑部尚书,查案审讯的能力还能过关。
这就是他能安然无恙苟到如今的秘诀。
“那这次呢?还打算继续和稀泥下去吗?还能继续摇摆吗?”
林渊似笑非笑。
“这次?这次不是为駙马接风洗尘嘛,小老儿就是去吃饭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季彦明装的一脸糊涂。
就好似方才跟同僚的那些嘀咕都非出自他口。
“这样啊,那,楚景鸿容不下你这件事,你应该也不知道吧?”
“……”
这件事,季彦明还真知道。
这就是当墙头草的隱患。
局面尚未明朗之时,他当然可以摇摆不定,哪边强就跟哪边走,谁也不会刻意去拔这根草。
可局面一旦明朗,陛下重新大权在握,天下平定,四海归一,那就该是墙头草被清算的时候了。
“你曾是我的人,我便也给你指条明路。”
“宫宴结束后,跟我去邕州吧。”
“你这样的人用来和稀泥太可惜,跟我走,我让你专心做查案缉凶之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