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楚景鸿明暗不定的脸色,太监没有再说话。
他已经问过一遍了,陛下不说话,那就是他在思考。
这个时候,再问,那就是冒犯天威。
沉默不知持续了多久,书房中的气氛也越发压抑。
惜才,又忌惮。
直到外界天光亮起,布置御花园的动静传来,他才沉声开口。
“让禁军埋伏,但不要轻举妄动。”
“朕摔杯为號,便將林渊拿下,朕不摔杯,宫宴便照常进行。”
“另外,宫宴开始之前,单独带他来见朕。”
他还是没能下定决心,打算看看林渊入宫之后的表现再做决定。
此刻的宫墙之外,也同样是一片肃杀。
说是宫宴,是圣上大摆宴席犒劳群臣,同时为駙马林渊接风洗尘,实则每个人都清楚。
这场宫宴之上,恐怕会出人命。
楚景鸿的想法不难猜,不少官员都看出,他有招揽林渊之心。
面对这样的人才,他不捨得直接杀,想用其治国。
可他想用,林渊就愿意为他所用吗?
在邕州、青州等等地方,林渊都拥有了不下於天子的地位和权势。
这个时候,你楚景鸿让他放弃一切,乖乖到你手底下当条狗,真的可能吗?
“风雨欲来,风雨欲来啊。”
“老糊涂了?风雨岂不早就来了,只是如今才终於吹到了京师。”
“你们说,陛下会杀林渊吗?”
“陛下未必捨得,林渊也未必会乖乖等死。”
“要说駙马这能力,还真是令人难以想像,虽说他的行动大多未曾遮掩,我们都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可即便知道,换做你我再来一遍,也未必能做到他这般地步吧?”
“是一定做不到,你这老东西难不成还能拒绝的了皇位的诱惑?”
“慎言!”
“不需要慎言,这就是駙马能走到如今的最大理由,他拒绝了诱惑,选择了百姓,所以百姓也愿意选择他。”
前往皇宫的道上,三两成群的官员嘀咕声就没停下过。
他们都很清楚,今日宫宴,定然能看到一出大戏。
“你们说……”
“说什么?”
季彦明正催促著新任吏部尚书周磬,却看到他忽然闭口不言,目光也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