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林渊的所作所为,他只觉得幼稚。
让百姓都有饭吃,有书读,那苦活累活谁来干?让商贾之子有机会入朝为官,那田地谁来耕种?
让奴僕获得自由,那高官显贵让谁来伺候?
在他眼中,邕州就是一座外观看上去无比华丽的高楼,实则没有半分根基,就是个空中楼阁。
稍稍一点点外力,便能让它顷刻间崩塌。
现在的局面,就在印证他的看法。
“说不出话来了?”
“看来,你也是被他那表面的亮丽给骗了,实则他的內里没有半分精华,完全就是糟粕。”
“他,骗了你,骗了你们所有人。”
“也真是可笑,你们跟著个庸才干的热火朝天,却不知这是条死路。”
楚景鸿面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低头,试图从汪怀恩脸上找到失魂落魄,找到后悔莫及的表情。
可他观察片刻,却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从眼神中透露出了些许的……
讥讽?
他在嘲笑朕?
“狗奴才,你觉得朕说的不对?”
“不对。”
“虽然奴才无法反驳陛下,林公子也並未跟奴才说他最后的目的,但……”
“奴才喜欢邕州。”
“如果奴才出生在邕州那样的地方,或许,也不会做一辈子的狗奴才了。”
汪怀恩不明白什么大义,也不知道林渊跟老皇帝的博弈在哪里。
他只知道,自己喜欢林渊治理下的邕州。
他只知道,如果自己当年能够生在邕州这样的地方,那他不仅不会沦为奴才,以他的武学天赋,应该还有机会成为人上人?
哪怕这一切都只是如果,也不妨碍他喜欢、憧憬,並且期待。
“差点忘了,你就是最贱的那档子狗奴才。”
“再高的修为,也是一样的贱。”
楚景鸿收敛表情,眼中再无半分笑意。
他转身走出大殿后,殿內的温度陡然降低。
短刃的锋芒不知何时出现在汪怀恩的咽喉间。
“別让这奴才死的太容易。”
“废了他的修为,扒光衣服,扔到东街,当眾凌迟。”
“三千刀,少一刀,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