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罪的话还未说完,他便已没了声息。
顺著他的身影向外看去,殿外已尸横遍野,只可惜,死的都是楚承泽提前安排好的死士。
果然,跟父皇这样的老谋深算比起来,自己还是太嫩了。
“王程啊,他还真是条忠犬,朕记得,当年在一眾学子中,朕一眼便看中了他。”
“后来,也是朕力排眾议,將他送到了你身边辅佐你。”
“谁能想到,如今你最信任的人,竟然还是他。”
“承泽,你还没发现自己的可笑吗?”
“这么多年,你自己拉拢了那么多人,却都比不上朕隨手点的一条狗。”
“就你这样的才能,凭什么覬覦皇位,你配吗?”
你,配吗?
老皇帝每说一句,楚承泽脸色便更白一分。
他其实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平庸。
若不是自己过於平庸无能,父皇也不会在培养自己多年后,又重新將希望寄託到了那愚蠢的弟弟身上。
恍惚间,他走到了王程前方,低头看著那已然失去声息的尸体。
这些年,王程给自己出的餿主意其实也不少。
可唯独一点。
他忠心耿耿。
在想到殊死一搏清君侧之时,楚承泽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人选,就是他。
他也的確对得起自己的信任。
他或许不能成事,但他会效死命。
想到这里,楚承泽俯下身,蹲在了王程的尸体前,不顾那满面的血沫,伸手將那双至死还圆睁的眼睛缓缓合上。
“父皇,你说的对,孤的確不配。”
“孤这么多年,拉拢了这么多人才,却无一人比得过你隨手点给我的王詹事,足可证明孤的眼光一无是处。”
“可你呢?你就配了吗?”
將王程双目合上,楚承泽怒而起身。
在確定了失败后,他的目光中反而多了几分坦然,多了几分轻蔑。
“坐了这么多年的皇位,却依旧被林渊给轻而易举的顛覆。”
“昔日幻想著要比擬太祖的你,而今却上赶著给林鸿业当狗。”
“曾喊著要將所有蛮族赶尽杀绝的你,现在却是亲手將他们给放入了关內。”
“楚景鸿,你觉得,这样的你,就配坐这皇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