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的看著楚承泽。
准確来说,是看著他缩在衣袖內的左手。
那左手之中死死握著个玉佩。
古有摔杯为號,这逆子大抵也效仿来了个摔玉为號。
只可惜,他不敢摔。
即便是摔了,也不会有人敢如他们计划的那般衝进来。
门外镇守的禁军副统领,对寻常士卒而言,就是能够以一当百的存在。
楚承泽能准备多少人?十个?还是一百?
不动手也就罢了,动手,便只有白白多死百余人的结果。
老皇帝知道,楚承泽也清楚。
所以他死死握著玉佩,不敢摔,也不敢收。
如果不想当亡国之君,那这或许就是他此生最后反抗的机会。
此刻,他忽然想到了林渊。
若是林渊在此,他会怎么做?
对,那小子他最喜欢做的,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別说自己还准备了数十伏兵,即便没准备,即便只有孤身一人,以林渊的性子,多半还是会站出来反抗。
这就是那小子的胆魄!
所以,那个镇南王府的弃子都能有如此胆魄,他堂堂一国储君,难道还不如弃子?
两股目光交匯,在老皇帝惊讶的目光中,楚承泽猛然抬手,將手中玉佩狠狠甩在地上。
“王程!”
“父皇受奸佞蒙蔽,孤为储君,当清君侧,正朝纲,反抗者、阻碍者皆为逆臣,格杀勿论!”
“王程遵命!”
殿外,王程的呼声传来。
刀光剑影的鏗鏘声下,惨叫、痛呼声不断从殿外传来。
时间並未持续多久,几乎是盏茶的时间,动静便已停歇下来。
殿门被轰然推开,楚承泽慌忙抬头看去。
王程的身影率先进入了他的眼中。
可还未等他露出喜色,那道身影便一个踉蹌跌倒在地,血沫顿时控制不住的从口中、咽喉处涌出。
“殿,殿下,臣……”
“无能……”
有心討贼,却无力回天,请殿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