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若你真能做到,那想来,我这孑然一身,对你而言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你的文采,真的很好吗?”
林渊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话。
“不敢吹嘘,但此番考核的策论行文,我应该当属榜首。”
“有我参加,对其他学子是种不公,我的老师曾评价过,若非我的出身,而今应当早已进士及第。”
出身?
“商贾出身?还是罪奴之后?”
在大楚因出身而不能参与科举,不能考取功名的有很多,最常见的莫过於这两者。
“前者。”
“我家中世代行商,享受了家里带来的富贵,自然也就要承受这富贵所带来的后果。”
“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的,毕竟我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凌驾於无数人之上了。”
“听闻虞山书院的学子即便不参与科举,只要有才能,便也有机会为官造福一方,我才来此。”
“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等光景。”
“早知如此,倒不如留在家中多喝几顿花酒来的痛快,至少不会看到那令人厌恶的场景!”
“为官造福一方啊,你有这能力么?做的好文章,却未必做得好官,当官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林渊淡淡的问道。
此话一出,那人却是嗤笑出声。
“不往大了说,若只是为一县父母官,我自问这世上应该没几人在刚刚上任时能比我做的好。”
“在多年前,我们县的县令便已只剩个名了,县里一应大小事务,皆由我们家处理。”
“发生了案子,往年是我爹来判,后面是我来判。”
“发生了灾荒,也都是由我家出钱出粮,由我来调配。”
“县令?那不过是掛著个名,持续从我家吸血的水蛭罢了。”
“我江峰虽无县令之名,却已有了两三年的县令之实,所以我自然敢说,我为官,定能造福一方。”
因为他已经造福了他家所在的那个县。
而今他想將自己的能力运用到更大,更广阔的地方。
只可惜,这虞山书院的现实確实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將他彻底打醒。
这里,让他明白了个道理。
能力不重要,才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人的想法。
上面人想迎合蛮夷,那你作为楚人,就是再出色,再有才能,也只能被扔在这柴房发臭,腐烂!
“那这样吧,若你输了,你就效忠於我,怎么样?”
“效忠?兄台这话说的可有些僭越,学的文武艺,报与帝王家,也只有对天子才能用效忠这个词吧?”
“不过,我不在意,若你真能改变这令人厌恶的书院,我便是效忠於你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