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渊走向林天羽之时,月色骤然停滯。
许林辰仍旧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可此刻的他,面上再无先前的平静。
用他这把老骨头,去换一个具体的答案,的確就是赚的。
可要用林渊来换他的命,却是全然不值。
他身后有的,而今已经全数亮出来了。
不过就是朝堂上的这些官员。
可林渊呢?
他身后不仅站著齐国,他只要活著,便能让邕州上下一心。
是真正意义上的上下一心。
除了少量不识好歹的之外,上至不久前去往邕州上任知府的陈宇靖,下至平民百姓,对他都是绝对的忠心。
两人各自的价值,不可同日而语!
“你傻了吗?这个时候站出来又有何用!”
你站出来,那谁能帮本相照顾緋烟她们!
许林辰嘶吼间,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那阴冷的月光忽然分成两束。
其中之一仍旧是向著他而来,另一束则是直奔林渊而去。
那覆盖在脸上的冰皮面具连汪怀恩都瞒不住,又怎能瞒得住九天之上的那位?
没出声,没引起注意时,或许还能矇混过去。
可林渊站出来了,他的身份,自然也无从隱瞒。
“没关係,我就是想亲眼看看,她的神力。”
那凌驾於这个世界之上的,神力。
看著那迅速逼近的月光,林渊眼中却是越发兴奋。
他感觉到了,自己血脉中的悸动在復甦。
姜堰武的执念。
或者说,旧汉故臣们隱藏在汉室血脉中的执念,在这道冰冷的月光下,醒了。
“姜堰武。”
“在了,你小子,还真是让我老人家难受了好久。”
姜堰武身形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是抱怨。
“那不是也没法告诉你我还活著么,怎么回事?”
林渊问的是先前为什么突然他便没了反应。
按理来说,他只是一道残留在汉室血脉中的执念,无论何时,只要自己在,他就在。
可在前段时间,姜堰武这道执念,却是离自己远去了。
“力量消磨太多,加上邕州城內的杂事过於繁琐,没那么多精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