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从未接触过外界,也就导致了性格天真的过分。
“不过我有些奇怪,既然你没有贴身侍女,下人也都不愿与你交流,那你是从何处听说我是坏人的?”
“我,我偷偷溜出来的时候,听到了门房跟几个下人的交谈。”
许緋烟挠挠头,偷溜什么的,说出来还是有些难为情。
“这样啊,那就坐下吧,刚好也算是陪我说说话。”
“我在你们这相府啊,想找个说话的人,也不容易。”
林渊很是隨意的坐在池塘边,还不忘拍拍身旁的草地。
“这,是否有些过於不雅了?”
虽然许緋烟没有受过嬤嬤的礼仪教导,但本能告诉她,过於隨意就等於失礼。
“放心,我不是你爹的朋友,也不会隨便去向谁打小报告。”
“最重要的是,我不在意这些所谓的礼仪,所以在我面前,你不用拘束,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
“这……好!”
或许是林渊的话得到了她的信任,也或许是太久没有人愿意与她做朋友,所以她只是犹豫一瞬便答应了下来。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觉得你是坏人啊。”
“或许是因为,我做了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亦或者,是我重视那些,从未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平民。”
“这难道不对吗?民为水,社稷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是三哥教过我的!”
在许緋烟的话音落下后,池塘边忽然变得安静下来。
林渊一时间哑然失笑。
民为水,社稷为舟。
这个道理,明明在任何一个朝代,儒家都会扯著嗓子喊。
任何一个皇帝,应该都很透彻的明白这个道理。
连许緋烟这么个很少与外界接触的小丫头都知道。
可偏偏最后的结果却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王朝兴亡,苦的都是民。
“道理是没错的,可道理是道理,真正放到一些人的手上做起来,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豪言壮语的时候,都说民贵君轻,真遇到了什么事,就会变成先苦一苦百姓。”
“tm的,百姓到底作了什么孽?就非得让他们苦一苦?”
关键真要只是苦一苦也就罢了,偏偏在绝大部分时候,苦一苦后面,不会是甜,而是接连不断的继续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