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陈宇靖后,赵淮安便一直闷闷不乐。
他想不明白,明明在林渊出现之后,楚国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先捣毁寻欢小筑,扳倒了丁书文,同时让那些贪婪无度者忌惮收敛了爪牙。
后摧枯拉朽般覆灭了兰陀寺这一祸国殃民的地方,又打的国师不敢出头。
最后,也就是在不久之前,齐国南下入侵,仍旧还是林渊站了出来,挡住了司马肇始的勃勃野心。
难道这些功劳,还不够大吗?
为何局面会突然急转直下?
对於林渊这样的有功之人,有能之人,非但不赏不用,反而一纸通缉定下了他的罪责。
蛊惑皇亲,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这几项罪名列出来时,赵淮安看的那叫一个头皮发麻。
在他看来,林渊跟这几项罪名著实是沾不上边。
唯一可能沾上边的,大概也就是蛊惑皇亲。
可长公主那般的人,实力强大,又有主见,她会被人蛊惑?
再加上,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
这熟悉的朝堂已然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他认不出的模样。
“难道,您真的忘了当初那豪迈的壮言吗?”
他还记得,自己上交兵权,回归朝堂之时。
那时陛下意气风发,抓著他的手,跟他信誓旦旦的承诺。
说,定会让大楚再现辉煌。
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美好的明天。
可现在呢?
现在这般的境况,难道就是更好的大楚?
“他没忘,只是相较於过去的豪言壮语,他更想让现在的自己活下去。”
“所以,赵尚书,你愿意倾尽全力,用整个大楚作为代价,帮助老皇帝延寿甚至长生吗?”
这个声音,赵淮安无比耳熟。
声音的主人,就是他方才一直思索不出个答案的主角。
他题的诗,时至今日都还掛在他书房的正中央。
为了將其好生的裱起来,还花了他大半个月的俸禄。
“林渊。”
“其实早在知道陈宇靖要被外派前往邕州之时,我就隱隱猜到,可能是你回来了。”
“若我没猜错的话,他的调令,应该也有你在其中插手吧?”
赵淮安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