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
“陈尚书,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你应该都听完了吧?”
站在窗边,看著薛月的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林渊才悠悠开口。
没人回应。
他也不急,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这,目光看著那街道上的繁华。
“你觉得,老皇帝该不该死。”
这话一出,陈宇靖也是藏不住了。
“駙马噤声,这可是大逆不道之言。”
闻言林渊也是笑了。
“更大逆不道的,难道不是太子要做的事?”
“若非我劝说,他甚至还想直接毒杀老皇帝,难道我说上两句都不行?”
“唉……”
“从前的陛下,他不是这样的。”
“他励精图治,为打压士族他任用酷吏,为防止酷吏做大,他又以宦官制衡,同时將宦官的命死死捏在自己手里。”
“明明一切都在正轨上,明明我们,都看到了中兴的可能。”
越说,陈宇靖便越是失落。
他也不懂,曾经那个圣明的陛下,怎么就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在该死的时候没死成,就是他最大的问题。”
不得不说,太子这招狗急跳墙,真的酿成了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双方都被这老皇帝噁心的够呛。
“也许吧,但为臣者,如何能言弒君之事?”
“行,不跟你说这个,说你爱听的。”
对於陈宇靖的原则底线,林渊也不去触碰。
“去邕州吧。”
“邕州需要你,百姓需要你。”
“你这堂堂百官之首,吏部尚书,去军营里当大头兵实在是太屈才了。”
“其实,我不觉得屈才,不入底层军营,也断然无法知道,下面的將士们,竟然苦成这个样。”
陈宇靖唏嘘不已。
別说甲冑,很多士卒的兵器上都满是豁口。
每日的伙食別说肉,连油腥都少的近乎於没有。
就这,还是曾经辅助林鸿业镇守南疆的南军。
“所以,你不能跟他们窝在一块,你得站出来,为他们爭取到应得的待遇。”
“朝廷不给你的机会,我给。”
“说实话,我有点心动,但也有点怕。”
林渊要做的事,他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