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若只有我等,那天下之大,自是何处都可为家,可她还年幼,不该跟我们一样刀尖舔血。”
其实对中年人而言,分发田地、房屋不重要,开设学堂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在邕州看到了公平二字。
违背律法者,上至士族显贵,下至市井小民皆一视同仁。
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给他们这种人带来安全感。
“所以小姑娘到底得罪谁了,这种强弩,若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梁州军中配备的吧?”
林渊在邕州城內被刺杀时,刺客用的也是同样的弩。
而那帮豪绅唯一能弄到强弩的渠道,就是梁州!
他的一语道破,让中年人不禁苦笑。
“公子好眼力。”
“她是梁州兵马指挥使的女儿。”
兵马指挥使?
放在其他州郡,这可能是统领一州兵马的武將之首,可放在梁州,那大概就是个没什么用武之地的閒职。
真要是到了战时,梁州兵马是直接由程化统帅,而非这个指挥使。
“她爹怎么得罪程化了?”
“……”
“不能说?”
见中年人那满脸为难的模样,林渊瞭然的点点头。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秘密,很正常。
“那你们是否想过,如何去邕州?不出意外的话,这不是第一批袭击者,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这一路山高路远,想带著个小姑娘平安抵达邕州,难度可不小。”
“倾尽全力,不惜性命。”
中年人勉强的笑了笑。
“或许到不了邕州,但至少在我们死前,她不会出事。”
“这样啊……”
“那你应该就要死了。”
林渊抬眼看向酒家后方,他身旁的小嬋脸色也越发凝重。
官道肉眼可见的远方,有烟尘瀰漫,足下的大地也隱隱有些震颤。
骑兵。
还是为数不少的骑兵。
“还真是不惜代价啊,难不成你们掘了程化的祖坟?”